不常打她,因为她挺听话的,但他心情不好或者喝了酒,也会毫不怜惜地拿她发泄。
胡萝卜加大棒策略,使她越来越失去自我。
她畏惧,却又依赖着贺振廷。
她就这样,一直和贺振廷过到现在。
贺徵早年会想,她为什么不和贺振廷离婚。后来也不管了,专心搞倒贺振廷。
他进病房的时候,吴绮正在削水果。
她看贺振廷时,眼里是满满的依恋。
贺振廷却完全没有看她,似乎身边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削水果机器。
贺徵把带的水果点心放下,和吴绮寒暄了几句。
吴绮也笑着打量了他一圈,问了问他和商言尘的近况,嘱咐他要好好对商言尘,不能欺负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有道锐利的视线,一直阴魂不散。
吴绮说:“你还没跟你爸打招呼吧,快,跟你爸说说话,这段时间,他很想你。”
贺徵和贺振廷同时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吴绮尴尬地低头,摆弄贺徵刚拿来的点心。
贺徵和贺振廷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的阴冷如出一辙。
还是贺振廷先开口了:“蜜月度得挺开心的?”
贺徵问:“怎么了?”
“是你开心,还是他开心?”
“你有话直说。”
贺振廷冷哼一声,讥诮地说:“看这样子,他还没挨过你打吧?”
“你什么意思?”贺徵额头青筋暴起。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你不是总说我是暴力狂吗?那你自己呢?你就不喜欢暴力吗?前段时间,你又打过人,对吧?就在老唐闺女的生日上。啧,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
贺徵攥紧拳头:“我和你不一样。那几个人该打。”
贺振廷冷笑:“有什么区别,你要是真爱好和平,多的是温和的解决办法。你只是喜欢打人罢了。”
贺徵一拳砸在他病床上。
吴绮发出微弱的请求:“不要吵了。”
“看啊,开始了。”贺振廷仍旧保持着嘲讽的表情。
他仿佛在施放什么恶咒:“你的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你如今用来指责我的一切,都会应验在你自己身上。总有一天,你会对他动手。”
贺徵摔门而去。
吴绮眼底浮上泪水,她摇着贺振廷的手臂,仓皇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就不能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贺振廷冷冷地道:“你问他自己。”
贺徵走出病房不远,吴绮追了出来。
她局促地说:“你爸他最近做了手术,身体不舒服,所以脾气也不好,你……你别太在意。他不是故意说那些话,这段时间,他嘴上不说,其实一直很想你去看他。他……他就是不会说话。”
贺徵打断她,问:“住院这段时间,他对你动过手吗?”
吴绮摇头,接着劝说:“别跟他生气……”
“他要是跟你甩脸色,你就直接回家,让他自己在医院里自生自灭,”贺徵说,“反正他又不是痴呆了,叫几个陪护又不会真的死。”
吴绮苦笑:“他毕竟是你爸,是我丈夫。”
贺徵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今年除夕,我去尘尘家过,你要不要去?”
吴绮微笑着拒绝:“你爸需要人照顾。大过年的,也不能让护工待在这里,人家也是要团圆的。”
“那我提前订好年夜饭,叫他们给你布置好。”
吴绮说好。
她又叮嘱了些日常事项,转身离开:“你爸还在等我。”
贺徵说:“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过吧。”
吴绮回过头,笑着冲他摆摆手。
贺徵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远去,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疯狂。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
吴绮是个好母亲,也不是个好母亲。
他常常会从吴绮身上看到一种神情——讨好。
以前,她讨好贺振廷,现在,她也会讨好贺徵。
这是弱者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努力。
贺徵不喜欢这种表情。
他希望这种表情,永远不要出现在商言尘身上。
一走出住院部大楼,他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树下对他挥手。
商言尘戴着蓝色的围巾,一直拉到鼻尖下面,头上还戴着米色的冷帽,只有灵动的双眼,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因为贺振廷而产生的怒气,霎时间烟消云散。他大步走了过去。
商言尘也向着他的方向走,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帽子。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贺徵顺势握住他的手,捂在手心。
“算——是吧。”商言尘眨眨眼,意味深长地说,“医生说,我的病有进展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好起来。”
贺徵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但是,我也可能会逐渐变得,和你现在认识的我不一样。”商言尘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贺徵把他的手放在胸口,“我巴不得你快点好起来。”
“那我就继续了。”商言尘乌黑的眼眸染上笑意。
他看起来神秘而狡猾,像是伪装成花朵的毒蛇。
我要继续钓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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