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两人一同站在三楼墙壁的拱形洞前。程亦安蹲下了身,专注地往里看去。
说实话,除去做戏做全套的原因,她也是的确是想再来三楼看看的。
昨天夜里,那六张卡片的内容以及后面出现的怪物近乎占据了她的所有注意力和判断力。在心底猜想了那个怪物的真实身份后,她后半夜就一直在与那个怪物大眼瞪小眼,直到对方后来突然消失。
再一回头,此时窗外已天光微熹,她就这么硬生生地熬了一夜。
然而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身后墙壁上明晃晃的拱形洞在天亮后肯定会被人发现,而她现在这个明显睡眠不足的精神状态,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
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几乎等同于告诉别人她昨晚上了三楼,且同时暴露了她的异能。
于是程亦安在原地思考片刻之后,转过身将三楼房间内的窗户敞开,以此多给出了一种由外边进入房间的可能。
虽然不知道能有多少用,但还是先这样做了。
而后程亦安重新走到门口拿回了写有她名字的姓名牌,轻手轻脚地回到了二楼的房间,整个人只剩下了满满的疲惫感。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都还没有好好地观察过三楼的那个房间。总觉得昨天她进入房间的时候,虽然乍一看里面摆设都很正常,但好像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如果我是你,我会表现得更惊讶一些。”
蓦地,程亦安回过了神,耳边近距离响起了低沉的男声。颇有磁性的声线直直地传入耳膜,给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浑身一僵,微微侧过头。入目是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
傅云声也在她身旁蹲下了身。
听见那句话的内容,程亦安不由得用余光往楼梯后瞥了一眼。
“别担心,附近没有人。”
……那你声音压得这么低,靠这么近说话做什么?
程亦安嘴角一抽,随即站起身拉开了距离。
“你昨天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身旁的男声自下而上,显然也站了起来。
程亦安抿了抿唇,微微垂下了眼眸,过了一会才低声道:“我或许知道了这个棋局的解法。昨天我在这里看清了先前在房间里漆黑一片时出现的东西,那是一种怪物。”
她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但无论那个怪物模样有多可怕,绝对不能出手伤害那个怪物。”
“哦?”
听见这句话后,傅云声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片刻后又开了口:“还有呢?”
程亦安摇了摇头:“没有了。”
听见这句回答,傅云声轻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有说。
程亦安抿了抿唇,知道对方这是没有相信。但她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继续抬头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三楼的房间。
午后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从大敞着的窗口照了进来,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程亦安一直在变着角度观察着屋内,看着看着,她忽然将视线停留在了某一处,片刻后开口问身旁人:
“傅云声,你觉得这个房间的主人是男是女?”
“嗯?”
傅云声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发出了一个稍显疑惑的音,而后顺着身旁人的视线往内看去。
在看清桌上摆放的物品时,他微微一愣。
第四天的夜色如期而至。
晚上九点五十分,客厅旁的小桌上出现的依旧是六个烛台。
任雪和陆北朝还活着。
还在红叶公馆内的四人在心底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后面就和前几日一样,各自拿了一个烛台走上了楼。
全程没有交谈。
随着棋局七日时限的接近,红叶公馆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原因很简单。这个棋局到目前为止太安全了,安全到足以让人产生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棋局从来不会这样平静。
将烛台摆到房间后,程亦安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她从红叶公馆的侧门走出,一眼看到了使用“瞬间移动”出来,早已站在秋千旁等候的傅云声。
她立刻小跑到了对方身旁,而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傅云声,你的头发上好像落了一张枫叶。”
作者有话说:
_(:з”∠)_事情都是得从这片枫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