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善宁拨了拨耳边的珠坠,透过掀开的半边车帘往外看,说:“有些口渴。”
其实车上有备好的茶水,可她嫌烫,还嫌没有味道,不愿意喝茶。
碧螺看着不远处的果子店,笑道:“殿下稍等,那边有梅子饮卖,奴婢给您去买。”
宋善宁莞尔,“好。”
碧螺跳下马车,快步走到果子店去买饮子,因为人多,要排一会儿队,宋善宁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到一旁的树荫底下,又因为车厢里稍有些闷热,她便抬手撩开一点窗帷,既是透气,也是欣赏街上的繁闹。
没多久,碧螺便带着满满一壶梅子饮回来,宋善宁放下窗帏,直接掀开车帘,让碧螺上车来,“我已经睡够了,进来坐吧。”
碧螺便陪着宋善宁一起坐,除了梅子饮,还有几碟酸甜的果脯,将桌上的小桌拉开,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车夫抽下马鞭,马车继续滚滚向前,很快便隐没在了拥挤繁闹的街市之中。
不远处的一家酒肆二楼,被轻纱拢着的平台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一身朴素的长袍,脚蹬厚底靴。
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装扮。
可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显寒酸朴素,挺拔又贵气。
他转过头来,五官俊美,眼窝比中原人要深邃许多,肤色也黑些,但是并不难看,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脚步声传来,随从近前行礼,“王上。”
“追到了吗?”阿牧仁一开口,是与燕京人并不二致的中原口音,且说得十分利落,“那女子是谁?”
他的属下的中原话说得也很流畅,“回王上,属下一路跟到晋国公府,听到晋国公府外迎候的下人唤她,公主殿下。”
想到方才长街之上惊鸿一瞥,女子虽是妇人打扮,却模样俏丽更甚少女。
身子半探出窗外的时候,透过阳光,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羊脂玉一般让人不忍触碰,远观都不敢呼吸。
可又偏偏穿得明媚,桃红色的罗裙为她点缀了娇羞的美,额间的金色花钿又添上了几星高贵。
阿牧仁想,自己学过那么多中原词汇,但是用哪一个词,都无法精准的形容她的美。
“公主……”阿牧仁握着栏杆,带着翡翠扳指的手指在雕花木棱上轻轻摩擦。
公主,永安公主。
他淡笑一声,,眸中的惊艳不减分毫,说:“果然是她。”
那属下大约也反应过来了,“王上,是永安公主吗?”
“应当就是她了。”
阿牧仁的母亲曾是草原上最美的舞女,他的长相也继承了母亲,桃花眼分外迷惑人心,手里捏把折扇,立时就能变成纨绔的风流少爷。
但他手下人都清楚得很。
他们的王可不是什么只有一张脸的纨绔皇子,而是真正的狼。
从不得宠的皇子,到如今吞并了周边十四族,直接占据了半边草原,他狠辣且能干。
此时他虽笑着,眼里却有几分势在必得的光芒。
阿牧仁轻笑一声,终究还是没忍住感叹,“真没想到,这位永安公主这般漂亮,不外乎姓元的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不久前,元辅和将他递送大燕朝廷的文书主动拦截,以至于他本来想娶的公主已经嫁做人妇。
其实,在向大燕皇帝求娶永安公主的时候,他的想法十分简单。
原因不外乎一个,就是永安公主是皇帝如今唯一成年的女儿。
他说是求亲,实际上是在步步试探大燕的底线。
就算皇帝不嫁她,也能让他借题发挥,再多讨要些银两和牛羊。
可元辅和这么一截,直接把少女耽搁成了别家的妇人。他可对于有夫之妇半点不感兴趣。
于是,元辅和便给她递来一个地址,说约他一见。
可到了时间,他没能等来元辅和,反而看到了从长街上经过的永安公主。
今日一见,让他彻底改变主意。
这么漂亮的美人,精致如瓷娃娃,比他最宝贵的弓箭都要珍惜,是草原上无论如何不能养出来的娇气货。
他有权有势,是整个草原最年轻的王,又凭什么不能占有一个女人。
阿牧仁转了转扳指,命令道:“去通知元辅和,他说得条件,本王可以考虑。这位永安公主,本王算是娶定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