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模一样,她终于说出那句话,庆幸又欣慰的语气,“你能平安长大,娘娘的命便不算白搭进去。”
谢谌敏锐地察觉到这话的深层含义,“所以,林氏她……”
织锦叹一口气,“皇帝心软,对于皇后娘娘总是心软的,若是娘娘没死,林氏必定是不能坐到后位上的。”
“原来是真的。”谢谌小声地念叨了一句。
织锦没听清,连忙问他:“你说什么?”
谢谌摇了摇头,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和织锦各自斟上一杯,“锦姨,多些你告诉我这些。”
织锦与他碰杯,说:“我和你说这些,不是像让你报仇,只是不想你糊里糊涂地活下去,更是有私心,怕你真的忘了你娘……”
谢谌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背,“不会的。”
时辰已经不早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谢谌问:“锦姨,跟着你的人呢?”
织锦指了指楼下,“在下面等呢。”
谢谌站起身来瞧了瞧,果然看见窦府的马车在下面,但他还是坚持将织锦送到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马车,才转身回了房间。
和方才离开时一个样,桌上摆着饭菜酒杯,谢谌再倒上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他不好酒,平日喝得也不多,这桂花酿平时是窦承喝的,后劲很大,此时他刚灌下去两杯,便已经觉得有些醉了。
若是平时,他必定在清醒之时克制住自己,不要再继续喝下去了。
可是这次,他选择了放纵。
一杯接着一杯,醇香的桂花酿入喉,很快便喝干了整整两壶。
谢谌觉得有些头晕,耳侧也发烫生热,可是从镜子里看,面上却又十分正常。
他没了力气,踉跄几步将自己仍到床榻上,烛火都没熄,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再醒来,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现方才没有关紧的窗户缝被风吹得大了一些,烛火正对着窗户,大约就是被风吹灭的。
脸上的热意已经退下去,酒劲却没有全消。
他没再点灯,就立在窗前往外看,看月亮的位置,应该已经是深夜了。
就这样,谢谌沉默地立了一会儿,像是在赏月,但更像是在发呆。
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谢谌忽然将窗户整个推开,然后直接隔窗翻了下去,如一只狸猫,在黑夜里轻巧地落了地。
这个客栈有些偏,在楼上还能远眺到京城的夜色繁华,落地之后,便只有徐徐吹来的风,将他的宽大的袖口吹得都鼓起来了。
谢谌脚下不停,没多久就拐出了夜市,走进了一个寂静的坊巷。
十步一守卫,是皇家所在的惠宁坊。
谢谌走进去,借住黑暗隐藏着身形,看似敏捷冷静,实际上掌心腻满了汗意。
他是真的怕黑。
却不知为何,还要这般自虐似的,来惠宁坊。
明明她高居与公主府之中,有华丽的宫殿府邸相隔。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永安公主府,公主府前挂满了灯笼,几乎照亮这一方长街。
谢谌立在一处阴影之中,看着柔和的烛光,一路都在砰砰直跳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锤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好像这样就可以掩饰住心里的恐惧。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护卫换防时,才会发出一点脚步声。
不知站了多久,他看着那在夜色里,也泛着光的牌匾,终于想起离开。
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正好有一马车迎面而来,看方向,大约也是往永安公主府去的。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谢谌借着斑驳的月色,回头间正看见公主府的侧门打开,宋善宁亲自提着宫灯迎出来。
而马车上下来的那人,长身玉立,应当是个男子。
这般情形,是谁已经不必猜了。
除了永安公主的未婚夫,又哪里还有别人,能进得去永安公主府的大门。
谢谌便站在那,眼睁睁地看着那门打开又合上,马车也绕到角门,直接进了公主府。
今天第二次,他被关在门外。
先前在窦府,他只觉得万分屈辱。
这时,却后知后觉地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殿下,您瞧什么呢?”碧螺在一旁给宋善宁提着宫灯,见自家公主正往外探着半个身子,不知在张望什么。
宋善宁摇摇头,吩咐人把门关上,“没什么。”
碧螺问:“可是外面有人,奴婢命人加强戒备。”
宋善宁说:“不必了,应当只是我想多了。”
陆钰抱着孩子走过来,“叫我过来,又在门口杵着不动,想来是不欢迎我?”
听她打趣,宋善宁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哪有不欢迎。”
陆钰的儿子陆展,今年刚四岁,因为陆钰生他时早产,早两年又因为忙于双陆楼,没空照看,以至于陆展向来体弱多病。
宋善宁伸手掐了掐陆展的小脸,道:“我府中便有御医,我让碧螺带咱们展展去御医那看看。”
陆钰点头答应了,将陆展交给碧螺,然后走过去和宋善宁一道,问:“深夜叫我来公主府,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因为两人身份有别,所以陆钰并不常来这。
宋善宁先是摇了摇头,说:“前几日便听说展展又病了,便想让太医给他瞧瞧,有什么病症还是早些调理。”
陆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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