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识度,令人过目难忘。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男人也一样,英俊的皮囊之下,还需要气质加持。这男人便如此,一身贵气,眉骨颇高,眼眸显得深邃带有攻击性,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惹。
姜秒不认识他,提起警惕。
男人的手搭在桌上,摆弄了两下打火机盖。
姜秒认识那个打火机,顿时神情放松:“是你啊,刚才谢谢了。”
也是巧,在这都能遇见。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瓶酒上。
“喝一杯?”有过短暂的交集,姜秒没有认生,何况这酒她也喝不完。
“行。”男人应下。
“老板,麻烦再拿一个杯子。”有人一起喝酒,姜秒挺高兴,她问对方,“要吃串吗?我请客。”
“不用。”
男人丝毫不见外,接过老板递来的杯子,自己主动倒酒。他虚握着玻璃杯,习惯性晃了晃。
姜秒再次注意到他突显的骨节和手背的青筋,她突然有点担心,玻璃杯会在男人手中碎掉。
“姜秒?”男人蓦然叫她名字。
正在咬肉串的姜秒顿住,眼里泛着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刚才听你男朋友这么叫。”男人的声线平直,接着恍然想到什么,不疾不徐地补充一句,“应该说是前男友。”
姜秒咬下肉串,边咀嚼边思考,原来这男人刚才在酒吧里都看到了。
“你是商大的学生?”男人又问。
姜秒点了下头,心里泛起嘀咕,不知道这男人有什么意图。因为他和姥爷有一样的打火机,姜秒对他的防范心并不重。
她继续吃串,小口抿酒。
男人喝酒时的动作很优雅,一看就知是酒吧的常客。
虽然对面坐了个人,但姜秒感觉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差。男人话不多,他不说话,姜秒也懒得说,反正觉得就是个过客。
“介不介意随便聊几句?”男人客气地问。
“可以啊。”
“我能问下,你当初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吗?”他话音里带着冷清。
姜秒不假思索道:“合适。”
男人眉梢略微一扬,对这个回答表示意外。
几杯酒下肚,晚风惬意,姜秒此刻有些倾诉欲,便接着道:“他是我们系的学长,我来学校报道的时候认识他,他追了我三个月,我觉得他人不错,就答应了。”
“我以为自己挺了解他的,结果发生今晚的事。”姜秒无奈,“是我自己看错人,我认了。”
男人望着她,眸色深深:“所以在没有爱情的前提下,你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的想法恋爱?”
“嗯。”姜秒坦然点头,“我个人不太相信爱情。”
“挺虚的。”
沈清芸和姜淮在就是她面前活生生的例子,姜秒还能举出很多类似的情况。
男人牵起唇角,眼里流露出饶有兴致,等她往下说。
“爱情这回事,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过期了。我爸妈就是,从轰轰烈烈到相看两厌,但他们还要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姜秒的目光滞在一处。
“反而我认识很多当初经家里介绍,因合适在一起的叔叔阿姨,他们现在大多都过得很幸福。”
“所以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合适比爱情重要。”姜秒阐述自己的观点。
她想体面地过一生,是真正由内而外的体面,而不是装给别人看的。
“唉,可惜出师不利。”姜秒喟叹,把额头抵在桌边。
她和孟西远在一起的时候,的确谈不上多喜欢,但她一心想着这辈子就是孟西远了。
命运重重地打了她的脸。
姜秒胃里灼热,大概是酒起了作用,她不敢再喝了。
男人望向伏在桌上的女孩,眼底波澜暗涌,打火机在两个手指间轻快打转。
沉寂了一阵子,他冷不丁开口道:“我有个前女友,谈了不到一个月,我没碰过她。”
姜秒这会儿都有些犯困了,听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她缓缓抬头,脸色微醺,明亮的眼眸满是不可思议。
准确地说,她不信。
这男人看着就不是吃素的,凭他这张脸,不知道多招蜂引蝶,而且他气质深沉稳重,完全和“纯情”两字不搭边。
“先生,我可不是傻子。”姜秒毫不遮掩自己的态度。
男人弯唇,未作解释。
“你为什么聊起这个?”姜秒后知后觉。
男人掀起眼皮,目光直直扫来,语气比刚才加重几分:“姜秒,我们赌一局吧。”
“赌什么?”姜秒疑惑。
“赌我们之间会不会有爱情。”
晚风习习,街景空寥,男人的声音飘渺而来。
姜秒惊诧地瞪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