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百年前的皇室争斗中早就见过这样恶劣的人心,对此并不意外,何况他的底牌还远远没被揭开。
令他意外的是,白瑭也对眼前众人这背叛性质的举动十分平静。
“随他们吧。”小饕餮看着默默站在人群最后一言不发,头都不好意思抬的陈伟光,叹了口气。
这样的感觉曾成早就带给他过一次,所以这次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不值得交往的人类就没必要在意了,反正——他朝身侧看了一眼。
反正他也不是孤身一人。那抹即使在暗淡的水下隔水层也依旧亮丽的银色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江祐鬓角处柔软的银色碎发。
“?!”
江祐没有料到白瑭突然对自己做出一个类似于摸头的举动,大脑短暂空白了几秒,眼睛睁得很大,直直盯着眼前人白皙纤细的手臂。
“!!”
白瑭在指尖触碰到江祐的发丝时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但为时已晚,他的手指几乎已经完全没入那人银白的发间。
啊,手感果然很好。
白瑭先是被自己脑袋里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赶快把手抽回来,看江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连忙故作无事发生一般转移了话题。
“那边不一定是安全的。”他说,“我刚才看了一下血迹的形状,不太对劲。”
“……嗯?”
意外的是,江祐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还愣着,直到白瑭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像台几百年前的老式电脑。
“我说,那片血迹只在原地溅了一片,没有延伸到任何方向。”
“咳咳……嗯。”江祐不动声色地咳了两声,耳垂处有极为明显的浅红,“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应该是这样刷啦一下被原地刺穿的。”白瑭并没有发现江祐的异常,他正忙着用手比划以让自己的表达看起来好理解一点,“事后,他没有被拖出隔水层的迹象,所以大概率是被他们说的那个东西当场吞噬了。”
“也就是说,攻击不会从我们所靠近的隔水层外围过来,真正应该注意的反倒是地下。”江祐用手抵着下巴,“那个东西……就我们这一路所观察到的情况,应该能驱使大量的雾气状黑暗能量,以此操纵别的生物。”
“没错,之前我还观察到隔水层里的好多珊瑚礁石有许多密集的孔洞,这应该足够它活动了。”
白瑭顿了顿,又说:“我有一个想法。”
江祐挑眉:“说说看。”
“记得那个之前我用来驱除受到邪气污染的鱼人们的白色液体吗?那个东西对于受到侵害的人来说是解药,但是对于那个东西的本体来说,应该是一种剧烈的毒。”
“问题就是我们怎么接近那个东西吧。”江祐说,“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通过地面上这些孔随机攻击隔水层里的人们——就刚才来看,它的攻击过程非常迅速,我们可能很难逮到它,再给它用药。”
“这个其实挺简单的。”白瑭朝他神秘地眨眨眼,朝远处零散靠着隔水层核心的人群指了一下。“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一下他们的位置。”
白瑭在空间包里掏了掏,背对着那群警惕地看向他们的人们,拿出一颗光滑鲜红的果子来。
“只要稍微让他们聚拢一点就好。不过……”
黑发少年紫色猫猫眼中染上一丝和当下状况完全不相符的兴奋,被一直紧盯着他的江祐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江祐看着他明媚的脸庞,嘴角微勾,“说来我听听。”
“别乱说,这可不能算是坏主意。”白瑭拿出小刀在那颗红果子上轻轻一划,很快就有浓艳鲜红的果汁流出来,沾到了他细白的指尖。
“不过呢,可能得麻烦你陪我演个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