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吗?”江月月低头思索了一下,“第一次见,是在给高涵第一次取卵的时候。”
季阳这个问题问的很讲究,他没有问两个人熟不熟,而是直接设定她们很熟。
江月月对这个设定没有提出异议,那就说明,两个人关系熟,而且是很熟。
熟到江月月在这种被审讯的环境下,都没有想到要去反驳这一点。
“她被取卵,你为什么在场?”季阳问。
“旧人带新人啊。”江月月笑笑,“你们工作上,不也这样?新人不听话,折腾,老人不就得给新人传授传授经验?各行各业都一样,我们也不例外。”
“那她表现如何?”
“恩?”江月月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取被取卵,高涵表现怎么样?”
江月月眼底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很冷静。比一般人都冷静。没哭没闹,还在观察取卵的地方的地形,还试图和医生套近乎。”
“哦?和医生套近乎?”
“恩。”江月月点头,“跟熟人一样,问她年龄,家庭,开什么车等等。”
夏曦雨眉头微微蹙在一起,这种社交能力,她可没有。
扪心自问,光是被关进会所,她刚开始都吓蒙了。
哪还顾得上跟人家套近乎?
“有意思吧?”江月月轻笑一声,“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第二次被送去取卵的时候,她就试图逃跑了。她记住了诊所逃生出口的路线图,记住了哪辆是医生的小电驴。趁着手术即将开始,屋里人少,她一把挣脱了医生,偷了她的车钥匙,从窗户翻出去了。”
“真是厉害。我很少看到这么冷静,又心思缜密的女生。”
“那她逃出去了吗?”夏曦雨看她。
“怎么可能?刘三有的人早就在外面围得严严实实的。”江月月摇摇头,“想从刘三有手底下逃出去,几乎不可能。不过,试图在取卵的时候逃走,比在会所周围,可能性大很多了。她挺聪明的。”
谈到高涵,江月月用了不少有夸奖意味的词语。
夏曦雨问她,“在你眼里,高涵是个怎么样的人?”
“挺傻的。”江月月叹了口气,“被打了多少次,都学不乖。不停的尝试逃跑,不停的被抓回来。就没见过她这么折腾的,最后……把自己折腾死了。”
季阳问,“除了陪她取卵,你们还有别的交集吗?”
“没有。”
“你们住在一起吗?据我们调查,刘三有的会所里,一向是多人公用房间的。”
“嗯。我们确实住在一个房间。”江月月回答的干脆,“不过警官,我们业务不同,每天有自己行程。就算偶尔晚上住在一个房间,也没什么交集。”
她用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细发,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季阳再问,“你住几人间?”
江月月抿了抿唇,“三人。”
“除了你和高涵,你们还和谁住在一起?”
江月月沉默了半秒钟,再一次整理了一下头发,抬头看向季阳,“聂文倩。”
审讯一直进行到快四点。
季阳有问了江月月一些她和聂文倩相处的日常,并没有问出太多突破。
宋建国便指挥着大家都会去休息了,等到第二天技术科那边找到更多证据再审。
季阳带着夏曦雨回到她的办公室内。
夏曦雨打了个哈欠,兴致不高,“还是没有找到嫌疑人。”
“不要丧气。”季阳道,“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
“怎么说?”
季阳把方才审讯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等待视频加载的过程中,他道,“站在江月月的角度来想,现在会所里的人全死了,只要警方没有找到致命证据,说爆炸是她造成的,那么,她被关上一阵子,很可能会以受害人的身份无罪释放。如果我也是她,我也没有动机去交代爆炸的事情。”
“不过,警察审讯,并不是只有她承认了,才算数。我们可以通过分析,找到她的破绽。”
“一般人,我指的如果不是反社会人格或者预谋杀人,就是普通人。普通人在说谎,或者紧张的时候,都会有破绽。会紧张,有惯性动作,是很难掩饰的。”
说话间,视频加载完成,季阳打开视频,一帧一帧拽着给夏曦雨分析,“你看,在跟你讲故事的时候,她是很放松的,说话,表情,都没有什么刻意的地方。”
“提到爆炸,她就开始戒备。”
“因为从前面的循环中,我们知道,她和爆炸肯定是有关系的,所以,可以认定,她在回答这几个问题是时,都是说了谎。据此,我们可以倒推出,她说谎时掩盖心虚的惯性动作。”
说着,季阳将那几帧画面反复循环播放,“通过这几帧的共性,可以发现,她在心虚时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会习惯性拢头发和抿嘴唇。”
“之前在讲故事的时候,她拢头发和抿嘴唇的频率很低,但是后面回答和爆炸相关的,她抿了三次,拢了四次头发,而且每次拢完,还会习惯的在锁骨上停留一会儿。”
“把手放在锁骨这里,靠近喉咙,是一个保护性的姿势,一般是人在觉得危险时的下意识反应。”
“这样往下看,在提到高涵时,她也做出了这个动作。”
夏曦雨有些不解,“为什么?难道是两个人关系不好,高涵让她觉得有危险?”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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