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带来的生理性痛苦开始挣扎。
他手脚乱踢,一把踢翻了许承泽身后的茶几。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
这突然的声音刺激了许承泽。
他幡然清醒,看着面前许高义已经发紫的嘴唇,他瞬间松手,几乎同一时间,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失手杀死许高义,他眉头紧皱,往后退了半步。
许高义躺在沙发上一阵剧烈的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不仅不怪许承泽,还一脸哀求看着许承泽,道:“儿子,继续。”
许承泽不想去看他,吼了一声:“滚出我的房子。”
声音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着。
许高义想要起身,却直接摔在地上。
他半爬起身,爬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绝望:“儿子,我该死,我们一家都该死。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谁知道我以前做了什么。我爸妈没了,老婆没了,大哥没了,就差我了。”
说完这些,他像是突然明白过什么,爬过来一把抱住许承泽的裤腿,一脸的疯狂:“儿子,我们一起去死吧,死了我们就能跟你妈,你爷爷奶奶外婆他们见面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在那边幸福生活,你说好不好?”
许承泽闻言整个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跪在他身边的男人,到了嘴边的那句滚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扼住,突然说不出口了。
许高义拿出打火机,瞪着一对猩红的眼睛,表情近乎疯狂:“我们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
许承泽皱着眉又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一软,他低头,看到一颗被他踩扁的水蜜桃。
看到那颗烂掉的水蜜桃,他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刻,他才终于注意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他妈疯了!”他说着,去抢许高义手里的打火机。可晚了一步,许高义的打火机已经抛向地上。
一瞬间,猩红的火苗将他们包裹。
许承泽来不及多想,拖着许高义往外走。
许高义哪里肯跟他出去,对方甚至拽着他,不准他跑。
“操!”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多,许承泽一拳砸在许高义的脸上,许高义这会儿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他叫着儿子我们一起死,还伸手过来揍了许承泽一拳。
父子两个人在大火中扭打在一起。
不一会,浓烟唤醒了屋子里的防火系统,喷淋全部启动,宛如天降大雨。
还好许高义洒的汽油不多,火势很快就被防火系统浇灭,只是客厅原本的地毯已经一片漆黑,那个被许高义砸出去的手机更是被烧得焦黑一团。
但此刻已然没有人顾得上这些。
许承泽跟许高义在喷淋下打的不可开交,两个人的每一拳似乎都冲着致对方死地去的,没一会两个人身上都挂了伤,但是两个人互不相让,一直到许方推门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大吼着将两个人分开,这场荒唐的闹剧才暂时告一段落。
那一晚,许承泽躺在医院做了个梦。
梦里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是妈妈去世后的一周,那时候他特别依赖许高义。
谁想到许高义带着他在家打开了天然气。
那天,亏得大伯来看他们,及时将父子两人救了出来。
几天后,听说了此事的外婆,急着赶来医院,却在半路出了车祸。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我们不配拥有幸福,许承泽,你不配!”
“去死吧!去死吧!”
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最终变成一阵急切的叫唤:“承泽!承泽!”
许承泽猛然睁开眼睛,入眼先是医院苍白色的天花板,接着是许方关心的眼神。
“承泽,没事吧?”许方一脸担心。
许承泽剧烈喘了一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许方看着他,又问:“做噩梦了?”
梦里的场景依稀可辨,都是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种种,那些话也都是许高义说给他听的。
许承泽摇摇头,说:“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形状,喉咙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清了清喉咙,坐起身。
许方忙问:“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承泽没有闲工夫感受身上哪里疼,顿了顿,问:“他呢?”
许方又想起刚进到许承泽屋子时看到的画面,幸好他今天有事情找许承泽商量,不然他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叹了口气,他说:“叔在隔壁睡着了,没大碍。”
许承泽闻言,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明亮。他睡了整整一晚。
他问:“有烟吗?”
许方:“你这情况还抽什么烟,况且这是医院病房!”
许承泽说:“我没事,就他那几下能把我怎么样。”
许方知道他没说谎。许承泽最调皮的那几年,打架跟不要命似的。有好几次,许承泽的好朋友打电话让许方去接许承泽。当许方在一个又一个巷子里,看着少年满身伤痕靠在那里时,总有种对方是不是没呼吸了的错觉。
可是每次只要他走进巷子,总是能看到满脸伤痕的许承泽冲他咧开嘴巴一笑。
“死不了。”他始终云淡风轻说着,像是永远不会被打倒。
一如以前那些时刻一样,许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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