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 我爸去世,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你也清楚他走了比活着好。况且,不是只有你难受。他是我亲爸, 我这些天没睡过一天好觉。包括那天找你的那个女孩, 她第一天进屋时哭得眼睛都是肿的。”
“可是人走了, 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你给我振作一点,别再动不动就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了, 等过几天我们去看心理医生,你一定要把这安定停了。”
“还有,你跟那个女孩,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是,这女孩一看就不是你能随便玩玩的类型。”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我不会再让你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你喜欢人家,不喜欢人家,都给我去说清楚。”
“你记住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可以把感情当成玩玩的工具。”
许方站在门口,跟许承泽说完这段话后, 转身离开。
许承泽躺在床上,一时间思绪万千。
说实话, 答应莘念确实是一时冲动。
空虚也好, 寂寞也罢, 当他看到那对柔软的眼睛时, 下意识想到了也许可以抱一下。
他习惯了被人捧着, 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动作会给人带来什么。
他也随性惯了,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试试呗。
他没有考虑到许方说的那一层。
或许,是该仔细想想了。在安定的药效上来前,他想。
他一连做了好多的噩梦,先是妈妈在他面前跳楼,接着是外婆服药,然后是病的不成样子的大伯……他们一个个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每个人出来都是不停告诉他,自己好累,好累,伸手抓着他,让他救救他们。
从梦中醒来时,他全身被汗湿透。
他早已经习惯这样,起床冲了个澡,出来时时间刚好到下午六点,正是莘念下班的时间。
他没有多想,穿戴整齐,找了一顶帽子戴上就出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事务所附近,看到莘念跟同事出来时,他本来想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找他。但是看着夕阳下,她跟人说笑的样子,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观察莘念的一举一动。
在读高中时,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过她。
只是那时候,少女在他眼中,一直是个胆小的形象。他只记得每次只要他一逗她,她就会满脸通红。
再重逢时,她的变化似乎并不大,每次只要跟他说话,依旧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直到看到她有条不紊去跟那个说他抄袭的同学争论,看她冷着脸拒绝仲轩,看她跟夏青柳聊天时的俏皮,还有如今跟同事说话时的恬静自信……
以及那一天,她明明很害怕,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他面前,用力握住他手的样子。
无数个性格,汇集成一副完整的画。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她,又好像认识了她好多年。
眼看着莘念走进地铁口,许承泽按了下帽檐,跟了上去。
对不起,说他自私也行,说他混蛋也好,他还是不想就这么随手放走,这片常人总说跟他风马牛不相及的温柔。
那天,许承泽一路送莘念回了宿舍。
这对莘念来说,是一个值得放进记忆的片段。
许承泽虽然偶尔会跟莘念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礼貌得体。
莘念以前没谈过恋爱。她并没觉得许承泽这样有什么不对。
因为长久的喜欢好不容易得到回应,她其实不敢奢求过多,况且,在她看来,许承泽对她挺好的。
从答应做她男朋友开始,他会主动问她午餐吃什么,偶尔还会送她回学校。
记得地铁那件事的第二天,莘念下班时,走出别墅区,看到金色的夕阳下,许承泽跨着机车等在一棵大树下时,还吓了一跳。
还好那天她没有跟王宜娟一起走。
许承泽看到她一脸紧张兮兮,眼睛微微一眯,说:“怎么,怕我丢你人?”
莘念脸一热,忙说:“没有。”
有他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丢人。
她最后道:“我就是……高兴。”
他可以明显看出她在撒谎,却没有戳穿,只道:“上车,送你回学校。”
那段时间,莘念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许承泽的车后座。
为此,她几乎每天入睡前,都会默默祈祷一遍,明天一定要是晴天。
北方晴天的傍晚,夕阳总是烧的肆无忌惮。
灿金色的光辉下,城市的楼宇变成一片片黑色的剪影,又一束束光芒从剪影中间探出来,她坐在他的机车后面看着那些光束一道道从眼前掠过。
她总是小心翼翼拽着他腰间的衣摆。
风吹起他的衬衣,又从她略显大的头盔里吹走,让她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
每每她从茶色的防风镜里看着面前微微前倾着身体骑着机车的男人,总是忍不住期盼,这个时间能够长点,更长点。
可从别墅区到他们学校骑机车并不远,他又总是骑得很快,每每莘念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到达京大。
他送她到宿舍楼下,就会头也不回骑车离开。
莘念不知道每天许承泽送她回来后会去干什么,她下班到学校也才六点多钟,距离夜深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有时候想过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或是去逛一逛,可是出于某种别扭,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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