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才会不那么尴尬。
“嗨,许承泽,好巧,在这遇见你。”
“许承泽,你怎么在这。”
“许承泽,你记得我吗,我是莘念。我给你变个魔术吧,虽然你也会。”
— —
她思考了无数句话开场白,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他时,机车突然发出一阵轰鸣。
“许……”她想喊住他,但他俨然听不见。
黑色的机车犹如一只凶猛的动物冲了出去,等莘念跑过去时,那车在前面的一个拐角拐了个弯,然后消失不见。
莘念气喘吁吁,直接傻在原地。
好久,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低头忘着手里那盒香烟,落寞一笑,眼睛却不觉酸涩起来。
……
期末考试前,莘念每次去水房打热水时,总是能够听到女生们讨论起许承泽。
大多数讨论的话题都是他要出国了,说到最后,总会忍不住可惜,学校里再也见不到像他这种级别的帅哥。
每每听到这样的讨论,莘念总是会情不自禁一阵失神。
她的短袖还没还给他呢,以后恐怕是没机会还了吧……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钱盼盼一脸兴奋跟莘念讨论暑假要去哪玩。
可惜莘念早已答应这个暑假要和赵爱莲去看望外婆。
莘念外婆家在南方沿海的小城。
赵爱莲办完离职,暑假开始的第二天就带莘念坐上了南上的列车。
动车转船,最后还要坐一段时间大巴,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外公骑着一辆三轮车来车站接她们。外婆前些年换上阿尔兹海默,怕外婆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外公还载上了外婆。
莘念一看到外婆,就一头钻进外婆怀里。
外婆不暇思索,笑着叫她:“花花。”
花花是赵爱莲的小名。
赵爱莲听着,眼睛一红,说:“妈,我才是花花,这是你孙女念丫头。”
外婆盯着赵爱莲看了一阵,又盯着莘念看了一阵,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莘念:“念丫头,吃糖。”
以前外婆清醒时,每次只要莘念一过去,她总能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吃的给她。
莘念看着外婆手里的糖,一下没忍住哭了起来。
刚开始是因为外婆哭,后来又因为这些日子的憋屈。
她以前跟外婆无话不谈,她好想问问外婆,喜欢一个人,是不是总是这么累,却又让人不想放弃。
但显然,如今的外婆已经给不了她答案。
那个暑假,莘念一直待在海城。早上她就跟着外公的渔船出去打鱼,白天,她就躲在家里学习,等太阳没那么热了,她就骑着外公的三轮车,载着外婆在海城转悠。
她时常会在看到海岛苍蓝色的天空和乳白色的云朵时想,要是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个学校已经没有他的日常。
可人生步履,总是不停。转眼开学的时间就到了。
外公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依旧是用三轮车载着莘念母女以及外婆去车站。
莘念万分不舍地跟外婆外公道别,车上时,莘念听到赵爱莲感叹了一句,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外婆,她一下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赵爱莲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故意道:“越来越爱哭了。以后结婚可得找个会逗人开心的。”
莘念边哭边道:“我才不要嫁人。”
赵爱莲:“不嫁人干什么,出家当尼姑?”
莘念说:“当尼姑就当尼姑。”
反正我喜欢的人别说是逗人开心,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赵爱莲笑骂道:“傻丫头。”
莘念没回话,躺在她妈肩膀上,直接哭得晕睡过去。
等睡醒,她们又回到北城。
开学那天,赵爱莲有个面试,莘念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报道。
昨天晚上,钱盼盼听说莘念回了北城,就给她发了消息,叫着今天校门口集合。
莘念到了学校,就在校门口等钱盼盼。
跟那些兴奋打闹进学校的人不同,她整个人嫣嫣的。
她站在学校那面爬满绿植的墙边,发信息问赵盼盼怎么还没到,对方回她消息:快了快了。
这时候,耳边突然有人说起那个熟悉的名字,莘念愣了愣。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想他。莘念这样想着,却听到讨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喊了声:“老许,早啊。”
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却还是不受控制回头看过去。
只一眼,她便傻住。
红墙对面,那少年穿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踩着风火呼啸着冲到她面前的不远处,伴随着一声咯吱响,车一个漂亮甩尾停在她面前。
晨风合着清晨的阳光而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一对永远写满嚣张的眼睛。
他长腿抵着地,冲着她的方向肆意一笑,语气痞气又带着一丝调笑:“怎么,你以为再也见不到小爷我了?”
这是……在跟她讲话?
惊喜,不确定,以及一丝丝的不可思议……那一刻,莘念被无数复杂的情绪裹挟,呆傻在原地完全不知动弹。
直到肩膀被人一撞,盛世豪从她身边跑过去一把抱住许承泽,大喊着:“操,老许,老子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滚开!再抱老子收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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