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再敢道您的不是,岂不是等同与陛下作对。”
陆执阅过那些判决书,应道:“京中赤赫的暗桩虽已拔除,可我仍觉得另有一群人在暗处心怀鬼胎,切不可松懈,暗中追查着。”
“是。”
曹选这话刚应下没多久,就见镜玄司前厅的门骤然被人推开,有人提着裙子跑进来,气冲冲地奔到陆执面前。
“九公主——”问安的话还没说口,曹选余光瞥见陆执轻抬了下手,很快会意,为江念晚让路,转身出了去。
小姑娘声音急切。
“我听江念珠说,前几日慎王到宫中问你有没有定亲,他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是想让你娶长宁郡主吧,父皇是怎么说的?”
她本还想打探,奈何陆执进御书房后,殿中就没有陪侍的人了,问谁都说不知晓。
陆执瞧了她一眼,把她拉到身前,将她裙上腰前微松的襟扣系好,温声:“ 这么急,也不怕摔着。”
虽只是外衫的襟扣松了,他手指也并没触碰到她,她还是无端觉得羞赧。
这才发觉自己语气太迫切,所有藏不住的心思呼之欲出。
“我才没急……”低声反驳了句,忽然瞧见他平静如往常的神色,心底忽然就翻上些恼意。
怎么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挂念一样?
“你什么意思啊?”
陆执垂眸不言,无声笑了下。
这时候还能笑出来?
江念晚更不是心思,抱手退开几步,怒道:“你……你该不会是轻薄完本公主不想负责了吧?”
话很硬气,脸却很不争气地红了。
小姑娘这时候小脸粉如芙蓉,分外可爱,让他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心思。
“之前公主不是也不肯为我负责?”他低声问,语气含笑。
瞪圆了眼瞧他,江念晚支吾了好半晌:“那、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闷声瞧了他片刻,江念晚把他递过来的手打掉,心中升起些气恼和委屈。
“也对。反正帝师向来受欢迎,得人青睐也是应该的。我哪里有长宁郡主知书达理,尚公主本也是个好生麻烦的事,你……你爱娶谁娶谁去吧。”
“真的?”
江念晚抿唇不说话,眼眸也垂下,不再理他。
眼见着小姑娘眼眶真要红起来,陆执忙将人拉到身前,放轻了声音哄:“玩笑话,怎么当真了。”
心底却越发委屈,江念晚赌着气,想甩开他的手:“怎么就是玩笑话了?长宁郡主上午不还来镜玄司找你了么?”
陆执神色无奈,重又把她的手握住,轻声:“我哪敢见。”
“你没见吗?”江念晚稍稍抬眼。
她只知道江岑宁一下了学就朝这边来了,说是有要事寻他。
“公主教我要自重,我记得的。”
“……”
还是有些不满,江念晚一把拉过他腰上的荷包,把自己那根发带抽了出来。
在陆执微怔间,就骤然挽起他的衣袖。
而后,于他手腕上死死绑了个结。
还是个蝴蝶结,怪可爱的。
她闷声:“给你打个我的标记,不许旁人觊觎。”
陆执微怔,看向手腕。
拂紫色的绸缎同他骨节分明筋脉突出的手臂放在一起,融合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你不许摘下来!”江念晚凶巴巴的朝他喊。
心中本还有些忐忑,怕他觉得太不妥当,却见他轻笑,递了右手给她。
“这只手,要不要也绑上?”
江念晚犹豫了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但他堂堂一个帝师,这么做若是被人瞧见,是不是有损他的声誉呀?
正思索着,忽而听得外面曹选拔高了声音的一句问安:“陛下……属下给陛下请安!”
江念晚懵了,心登时跳到嗓子眼。
也顾不得陆执说什么,飞快朝桌子下一钻。
皇帝进来时,看见陆执正于座上理着衣袖,因着太过显眼,还是瞧见了他腕上那截发带。
与他周身的庄肃整净格格不入,违和非常,却也别致可爱,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幼稚和娇气。
这发带瞧着眼熟,不用问也知道,是他自家闺女的杰作。
君臣二人无声对视了瞬,而后纷纷移下视线。
陆执起身问安:“不知陛下前来镜玄司,臣有失远迎。”
“也没什么,朕记挂着镇海一带的盐课,正巧走到你这,就想着来看看,”皇帝翻了下案上的文书,点了点头道,“瞧你是有了想法。”
“是。臣想着镇海一带产盐本不如领东海域,不如引盐行销余银交纳,既便于朝廷控制盐价,百姓负担也可稍轻。”
“领东海域每年产盐也供得起十三州,此法可试行之,”皇帝坐在椅上,一眼瞧过去,“你可知此事也是慎王向朕提及,朕才知晓的。他近日格外勤政,日日跑朕的御书房。”
“慎王为国为民,是百姓之福。”
“你还不知他是为了谁?日日除却政事,免不得要拐弯抹角提你几回,朕瞧着就该给你许了这婚,你才不至于——”
打主意到朕闺女身上。
这后半句还没说完,皇帝忽然听得内室一声异响。
像是桌子动了动。
他拧了眉,微垂眼看过去,瞧见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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