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固化别人的吗?”不知为何,悔娘就觉得特别的委屈,抹了一把眼泪,丢下道言就离开了。
家中还有老母要照顾,她没时间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耗费时间。
悔娘的一番说辞顿时让道言哑口无言。这世上并没有谁规定良家女子应当如何,而悔娘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她不过是走路的姿势好看,人长得出挑而已,这两条哪一条都不是罪啊!
思及此,道言扯起僧袍追了上去。从未在寺中急行过的道言平生第一次跑,还是为了一位美丽的女子乱了步子。
追上悔娘时,对方正被一个无赖纠缠。
“妹妹,瞧你生得一副好摸样,每天要做那抛头露面的营生,不入跟了哥哥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那无赖倒是穿得人魔狗样,一身段子面的华服,长得也周正,可嘴里说出来的尽是让人作呕的臭话。
“你走快!欺负良家女子,回头让你爹知道了不扒了你皮!”悔娘把竹篮横在身前,摆起了防御的架势。
“羞赧什么羞赧,你每天被那些男人看,心里是不是酥爽极了?让哥哥疼疼你~”说着,无赖就要轻薄悔娘。
道言快步冲过去,却不及悔娘手中的竹篮快,那竹篮是又硬又刺一下就把无赖男的脸刮花了。
那无赖男吃疼,手抹了把脸发现自己的脸流血了,本来周正的脸瞬间扭曲成了妖魔一般,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臭娘们,每天卖弄风骚,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干过,在我这儿装什么纯?”说着,就要过去拉扯悔娘。
“住手!”道言一声大喝,走上前推开了无赖男,“这位施主怎么看都是一位贵族子弟,怎会做出如此伤风化之事?”
“哪儿来的臭秃驴敢挡老子的好事?”无赖男气得失去理智,一拳照着道言的面门砸去。
悔娘伸手去拉道言,这一拳下去小师父的脸怕是得去医馆不可。
可那拳头停在了半空中,道言是真佛子,眼中有菩提亦有地狱,无赖男撞进了道言眸子中的地狱,被那场景吓住了,掉头就跑。
道言长出一口气,她也没打过架啊,真怕那无赖一拳砸下来,好在凡人也惧怕地狱。她转身就看到悔娘眼中的担忧和惊恐。
“小师父,谢谢你。”悔娘缓了缓情绪,“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还好他没有真的打下来。你怎么敢跟他对着干?”“那就是个无赖,我们当地老员外的儿子,表面看起来是个翩翩公子,内里真是……”她摇摇头。
人不可貌相,道言再一次觉得自己的理论站不住脚了,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傅要她来人间体悟。
人们常说地狱可怕,人间比地狱更可怕。地狱的恶鬼肉眼可见,人间的恶鬼却披着光华的外衣和伪善的伪装。
天空突然响起了雷声,眼见暴雨将至,悔娘说她家就在附近,可以请道言过去避雨。
雨来得太急,终究是淋湿了衣裳。
悔娘的家是两间房的独门独院,她把道言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她拿了干净的汗巾和换洗的衣裳,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可以看出悔娘是个心细干净的女子。
“小师父,您先换上干净衣服,我先去看看我娘。”悔娘麻利地脱掉外衣,披上了一件干爽的衣服,撑着伞去了隔壁屋子。
道言拿起整齐的衣裳,没有脂粉的味道,她嗅了嗅,有太阳晒过的味道,让人舒心。
隔壁房间是悔娘的母亲的屋子,她的母亲常年瘫痪在床,可屋子里一点怪味儿都没有,还是那么干净整洁,看起来就是经常有人打扫。虽说她的母亲瘫痪在床,可却是一点怨言也没有,每天回来都会给母亲擦身、梳头、洁面,为她盘好看的发髻。
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有名的名伶,追求者众多,最终选择了悔娘那老实憨厚的爹。她常常回忆年轻时的光景,她总说女人要美,身段、步子、举手投足都透着风情的那才是真美,而不是单单的面容姣好。所以,她在悔娘还小的时候就教她如何走得好快,如何抬手能让自己看着更美。
“女人的美从来都是上天的眷顾。因为有了美丽的女人,才会有强悍的守护女人的男人。”这是悔娘母亲常说的话,每次说都会看看她的爹,到现在每次说都会看一眼她爹的牌位。
照例的悔娘每天会给她的母亲唱上一段儿戏文,走姿都是小时候跟她母亲学的,为的是让老人家高兴。
“娘啊,这里有一块糕饼,你吃点吧?”悔娘拿出一块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糕饼递到母亲面前,糕饼上面还撒着一些桂花糖霜,吃起来特别香甜 悔娘喂给自己母亲尝了尝。
“好吃,好吃。悔娘,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啊?”母亲问道。
悔娘说是一位出家的小师父,来家里避雨。
“那你要招待好人家。快去忙,娘这里没事的。”母亲是笃信佛法的人,听说有小师父到家里来,就让悔娘好生招待。
悔娘烧了一桶热水,分给道言一半用来擦身,另一半先给母亲用,等照顾母亲用完后自己才洗了洗。
道言也帮着她倒掉用过的洗澡水,之前离得远没发现,现在两个人挨着干活,她才发现悔娘是真的美,美得发光的那种美。可她不施粉黛,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为人孝顺,不禁为自己当初下的定论感到脸红。
晚饭是小葱拌豆腐,两碗高粱米饭,好消化的细粮留给母亲吃。
道言为了感谢悔娘的收留,专门为她的母亲诵经祈福,老人家开心坏了,直催促悔娘去买些新鲜的果子回来给小师父吃。
等悔娘出了门,老人家反而悲伤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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