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个坦率直接的性子,骨子里却还有一些贵女的小傲娇在身上,轻咳几声,别开头道:“是又如何。”
听着又拽又奶又凶。
裴简闲闲懒在沙发里,闻言笑了笑,别有深意道:“是的话,公主是不是考虑把我收了,总不好亲了就始乱终弃吧?”
“始乱终弃”四个字,被他上扬又懒散的语调说出来,带着莫名的羞耻感。
桑怀柔:“……”
她好像才是被亲的那一个吧!
怎么还带恶人先告状的,真想把他嘴缝上。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桑怀柔又陷入纠结之中。
主要吧,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尴尬。
从事实真相来说,她是桑家的老祖宗,表面上,却是桑家如今的大小姐。
裴简自己也是双重身份,要是他们俩在一起,别人不说,单是两个老爷子的表情,桑怀柔就觉得自己受不住。
还有小辈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这样那样的问题重重。
她习惯了去做一个族群的支撑点,习惯了摆平麻烦,而不是做制造麻烦的人。
裴简从她的表情就能猜到这人在想什么。
他没有催促,也没点破的意思,轻笑着给桑怀柔讲了几件豪门圈子里的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叫她不必为这件事情忧心。
可桑怀柔是那种你越不说,越要想的人。
听笑话的时候开怀大笑,听完了该干嘛干嘛。
裴简叹气,无奈道:“好了,又不是非要你现在答应,我也不会跑掉,你担心什么我明白,只不过,我觉得你要想明白个中关窍还需要点时间,而我愿意等。”
桑怀柔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来。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到底什么时间能给裴简一个具体的答复。
难不成,她这辈子想不明白,都要一直拖着裴简吗?
裴简似有所觉,无所谓道:“反正某棵歪脖子树,我前后加起来,算是吊死了。”
桑怀柔:“……”
好好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呢。
裴简起身,端起她喝完的咖啡杯,走到吧台边清洗:“说起来,还在黑鸦军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凡事过刚易折,太逞强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桑怀柔想到桑家如今的真实状况,叹了口气。
桑家目前除了老爷子顶着,压根没有可以接班的人,况且,底下各家还各自为营,包藏祸心,得亏现在没有皇位,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了。
她看着裴简的背影:“若老头儿真的有合适的接班人,其余人心拧成一股绳,我也就不操心了。”
裴简关了水龙头,沥干杯子里的水:“所以我们来了啊。”
“记得吗?适当的放手,百利而无一害。”裴简重新沏了杯果茶端给桑怀柔,“况且,接班人我这不是在给你培养吗。”
桑怀柔诧异,接过杯子低声道:“你说桑羽?”
裴简点头:“他有天赋,不然也不会作为一个私生子被针对。”
桑怀柔还是觉得离谱,但因为说这话的是裴简,是那个曾经把无数不可能变为可能的裴源明,她潜意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的话。
但是,即便如此,如今的桑家依然有很多问题。
裴简笑了:“你看现在的小辈们怎么样?”
桑怀柔垂着眸:“音音和祁末不用说,肯定都是好孩子,又有点小聪明,只是没用在正道。老二家的桑萌萌是个社恐,看起来也不错。”
“所以啊,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桑家的未来不会差,你愁什么。”裴简说着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一句话,让桑怀柔原本平稳的心跳顿时如烟花炸开,她心中暗骂裴简这个妖孽,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撩人手段。
裴简抽身回去,坐在离桑怀柔一个身位的地方,单手撑着脑袋,侧目好整以暇看她。
桑怀柔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凶巴巴道:“看什么!”
裴简勾了唇,弯着眼眉:“音音和桑祁末也结婚一段日子了吧。不如叫上两家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桑怀柔想象一下两个老爷子同台PK,暗中比祖宗的修罗气氛,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