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闻渊轻笑出声:“我都有点同情江榣了。”
好事想不到人,一有麻烦就想起名字了。
“不可。”
一直未发言的司漝直接驳回。
高药院院长也觉得尴尬,但他宁愿自己尴尬点,也不想闻临真的发疯把修真界杀得只剩几个人。
“仙尊,她是您的弟子,理应保护修真界。”
这话相当于变相妥协。
也是向司漝传递信息。
只要除掉闻临,司漝日后将位置传给江榣,他也不会阻扰。
到底当了这么久的高层,不难看出仙尊一直在给人铺路。
然而,司漝沉默半晌后,淡淡道:
“不必。”
高药院院长神色变换几回,好声好气:
“虽然闻临曾是您的弟子,但时过境迁,您总得为您现在的弟子考虑。”
“没有绩效,直接空降,也无法服众。”
司漝微垂着眼,声音冷冰,不带一丝感情:
“江榣不能折在闻临手上。”
“可是,现在能够制衡他的只有江——”
司漝视线扫过他,面无表情:
“我还没飞升。”
“……”
正如司空意预测的那样,这场会议陷入僵局,未讨论出解决措施。
她正要踏入传送阵,被高药院院长叫住。
“司空家主,想问下您怎么看?”
司空意脚步一顿:“我说过了。”
她微微抬眼,面色冷静。
“没有必要。”
高药院院长嘴唇紧抿,不再说话。
司空意在经过他时,平静地提醒:
“有些人,本就不是你能干预的。”
譬如江榣,再譬如闻临。
“这里是以实力说话的修真界。”
“上一批对天才指手画脚的,还是十大世家。”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似乎意味深长。
“如今还剩几家呢?”
本要离开的闻渊转过身,眉梢微扬:
“司空家主,可否一叙?”
会客室就在隔壁,墙上刻有阵法密文,可阻止外界窃听。
司空意看了眼桌上的热茶,没有坐下。
“有事直说吧,闻家家主。”
过了很久,闻渊才沉声道:
“您刚才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执掌闻家的这十年,和司空意并无过多交集。
但是,他很清楚地记得一件事。
当年还是家主的闻临,出席某次高层大会后,难得笑了下。
“小渊当上家主后,不要对司空家出手。”
并且特意强调——
“他们的家主,可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闻临口中说出的这话,是相当高的评价。
听到闻渊的话后,司空意嗯了声,陈述:
“你见过闻临了。”
闻渊没有否认,对方用的是肯定句,他隐瞒也无用。
司空意注意到他周身灵力维持在能随时出手的动态,便淡淡道:
“每个人都有私心,你、我、仙尊都不例外。”
她在情绪感知上很敏锐,司漝在听到高药院院长的话时,其实有过一瞬的动摇。
甚至他可能都提前为此事做好准备。
毕竟,江榣明面上的指导老师是乔桉。
乔桉可是他的同门师弟。
但他依旧选择揽下全部责任。
因为他不想看到天资极佳的后辈陨落,也不想……再失去一个弟子了。
“世家在历史上占据了那么长的篇幅。”
司空意伸手摸了下玉牌:
“也到该让位的时候了。”
普通阵法学院。
裴瑄看着闻临明目张胆地进了普阵院大门,尾音上扬。
“院长,你不阻止吗?”
这要是被看到,明天高层就要叫人去谈话了。
院长露出人淡如菊的微笑:
“小裴啊,你觉得我打得过吗?”
还不如躺平,多少能省点医药费和维修费。
说起维修费,他惆怅地叹了口气。
“山门塌了,教学楼歪了,再多的赔偿金又有什么用呢?”
谢珍:“……”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边说这话,边把玉牌递给还跪在地上吐血的宁嘉,要他扫码转账啊!
另一边。
闻临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从不收回的。”
江榣淡定道:“那你在我这质押的玉箫也不要了?”
“抛着玩还是扔掉,都随你。”
“……”
高阶法器随手就扔。
谢珍被他带大,没长歪真是奇迹。
江榣正想着,对方突然弯腰,和她平视。
十年前,这人也是突然出现在身后,故意放出剑气吓唬小孩。
而现在——
他的眉眼在光影下显得温柔缱绻。
“会怕我吗?”
“榣榣。”
作者有话说:
江江:啧,你在侮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