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长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依旧是个夏天, 酷热难耐,林间的知了撕心裂肺地扯着嗓子吼,而地点, 正是这个竹屋。
眼前见不着人,十分慌张。
“李思念, 李思念。”他开始喊她的名字,从院外到里屋, 挨个地方找。
心里太着急, 额前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幸好在推开最后一扇门时找到她人影,否则敬长生一定会疯掉。
日头升到最高, 定是晌午。天气酷热, 少女趴在竹席上纳凉, 仅仅只穿了条月白色亵裤和一条红肚兜。
没穿鞋, 裸足,轻巧地放在床沿,宛若两只玉蝴蝶。
右手弯曲作枕, 左手垂下来, 将一整只白皙的手臂全部裸露,手腕上除了他送给她的那枚浅粉色芙蓉玉镯外,还有一条银铃手链。
轻巧的细链上,缀着五六个小铃铛,风一吹, 发出微弱的涔涔铃音。
她趴在床边午睡,呼吸均匀, 长睫微颤, 饱满的脸颊浮出一层淡淡的粉红。
因为上身只系着一条红肚兜, 白皙的后背便整个露出来, 腰间与后颈横着一条红线,上面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红与白强烈对比,更衬得那肌肤白得晃眼。
嗓子干涩得像是要冒烟,炎炎夏日,敬长生更觉燥热。
她睡着了,睡得很香,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吧。
转身往外走,背后却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音,叮当——
铃铛又敲击玉石,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忍不住又转身。
李思念果然醒了,她坐起来,打着呵欠,睡眼惺忪。抬手去揉眼睛,腕上的铃铛便被晃动,同玉石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当——
“长生,怎么不过来?”
她朝他招手,腕上银铃轻晃,叮当——
“过来呀,让我抱一抱你。”
“你真的是李思念么?”敬长生此时说出的话已经很干涩了。
“如假包换!”李思念笑着张开手。
银铃随着她的动作,猛烈一颤,叮当,正如敬长生现在扑扑跳动的心。
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敬长生走过去,坐在床沿,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什么?”
“你该亲一亲我呀!”
听了李思念的话,他低头含住她的嘴唇,还是一如既往地香甜,深入浅出,然后再深入,一发不可收拾。
再接着,便像是无师自通般,修长的手轻轻拉开了腰后的蝴蝶结,慢慢将其压倒。
长而纤细的腿环上他的腰。
“是这样么?”李思念笑着问。
“嗯。”
“长生的腰好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因为以前没有……”他停止说下去。
“然后呢?”李思念又伸手环上他的脖子,银铃随着手上动作响动,叮当——
“然后应该这样。”
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这样。
叮当,叮当,铃音涔涔,敬长生覆在少女耳边说,“李思念想怎样都行。”
上面或者下面,侧躺着也行,床上也行,椅子上,桌上,靠墙,哪里都可以,只要李思念喜欢就好啦。
他好像渐渐明白什么是喜欢,和李思念在一起是会开心,分开时会难过,会想念,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嫉妒,希望她好,希望她每天快乐。
当靠近她时心脏会砰砰跳,现在这种距离,更是如此。
可是,也好热呀,哪里都热,热得他浑身一颤。紧接着,李思念消失了,他也开始变得难受起来。
好热。
一只柔软的手替他将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拨开,紧接着竟然想掀开他的被子。
天哪,不可以!
闷然惊醒,敬长生连忙将那只手按住。此刻,李思念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原来是个梦,幸好是个梦。
搞不懂敬长生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他明明之前并不了解这些。肯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忽然,敬长生被子一掀,把自己埋进去。
被子里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李思念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少来。李思念在心里冷笑。
这家伙在此之前即使是当着她面也毫不避讳,说脱就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她是女的,而他是男的,这样不行。
所以现在是,打通任督二脉,开窍了?
“你换吧。”李思念伸手拍了拍被子中央鼓起的一坨,然后扬长而去。
越想越不对劲,走着走着,李思念一拐弯,走进书房。搬来小板凳,踩上去,直接将书架最上层的那本《春秋》取下来。
翻开,阅读。
李思念:“……”草。
又取下《春秋》旁边的《诗经》,翻开,阅读。
李思念:“……”草草草!
她把最上面那层翻了个遍,小脸越看越黄。
啪——
把书拍到地上,心中气愤,此书误人子弟!
她总算知道敬长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像是她小时候浏览网页看到小广告时一模一样,心灵总归是收到了巨大的震撼。
把书捡起来,全部塞回去,边塞边想,要找个时间把这些全都给烧了。
拍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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