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闪过一丝惊疑,而那百越国的小王子,却在看见他后、又忍不住发出了“呜呜”声。
灵巫看了看小王子,又看了看蹲在凌冽身边的小蛮王,忽然轻叹一声,“您早有预料。”
小蛮王脸上梨涡融融,可凌冽明显感觉到他的掌中在丝丝缕缕渗着冷汗。
“所以殿阁附近,您也布置了人手,”灵巫在问,用的却是叙述语气,他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审视地看着小蛮王,半晌后,他摇摇头,断言道,“您没有这样周全的智谋。”
小蛮王耸耸肩,不置可否。
灵巫的目光转而落在凌冽身上,他手中的灵杖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蓝光,而后他偏了偏头,哑声道:“原来……如此么?那大巫,或许……并没错。”
他说这话时,远处殿阁附近忽然升起了一枚烟花,漂亮的七色火光几乎将整个榆川都点亮。
蹲在轮椅旁的小蛮王暗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回护地挡住凌冽,冲灵巫摊开手,“您输了。”
灵巫看着他。
“百越国使团带来的人,老师和阿兄已经悉数处理了,乾达也应当被控制住,这是我同老师约定的信号,”小蛮王指了指那烟花,“这是从中原带回来的,蛮国没有这样的东西,你们输了。”
“……”灵巫的脸上一点儿没有失败的低落,反而很有兴致地看了那烟花一会儿,赞同地点点头,“很漂亮,是狡猾的中原人会鼓捣的玩意儿。”
“至于桂山那边,”小蛮王道:“百越要战便战,不必使这些肮脏手段。”
被架在人群中的百越国小王子委顿下去,脸上的表情是一片死到临头的灰败,偏偏那灵巫神态变也不变,只继续问道:“那您,预备将峤烙大人怎样?”
小蛮王眯了眯眼,这个害凌冽落水又生出许多时段的狗东西,他其实一刻都不想留。
但……
他戒备地看着灵巫——这人师承大巫,驱虫驭蛊的能力超凡脱俗,危机未解前,他不想冒然动手。
观他神情,灵巫了然地点点头,“您想杀了他。”
小王子一听这个,立刻挣扎起来。
“不如这样吧?”灵巫上前一步,“作为叛徒、我束手就擒,但您对神明起誓,放峤烙大人一条生路。”
听到他荒唐的提议,忍了一整晚的小蛮王终于动怒。他背对着凌冽,没让漂亮哥哥看见一丝一毫他脸上恐怖的表情,他碧色眼眸中涌动着恶意,“您不觉得您这要求可笑么?!”
小蛮王往前,来到百越国小王子所在之处,他出手,毫不客气地扼住峤烙喉管,五指收拢用力,逼得那蠢货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他冷冷笑着,“就算我现在杀了他,您又能如何呢?”
见峤烙几欲窒息,灵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然而那抹慌乱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挺直了腰杆,慢腾腾道:“我不能做什么,但峤烙大人若是死了,我保证,您在乎的人,不久后也会死——”
小蛮王一僵,几乎是瞬间就转头看向凌冽。
他们一直在用苗语争论,凌冽听不懂,只能百无聊赖地坐着,他心里多少有些烦闷:若非漏算了苗疆横行的虫蛊毒兽,此刻他应当已坐上了南下广河口的船只。
几乎就在小蛮王看向他时,凌冽似有所感,还未来得及反应,左臂上就传来一阵异痛!
北宁王从尸山血海归来,向来分外忍痛。
可这般异痛却好似刮骨的钢刀,一寸寸顺着他的血脉划过,凌冽瞬间觉得万蚁噬心,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他面如金纸,捂着胸口就弯下腰去、整个人在轮椅上缩成了一团。
小蛮王扑到凌冽身边,翻过凌冽的手腕,骇然他左腕上多了个小小的血洞——
蛊虫!
灵巫看着他,“您放心,不是什么厉害的蛊虫,只要您放了峤烙大人,我自会解毒。”
小蛮王又急又气,他刚才就不应该同这灵巫废话这许多!
苗疆的蛊虫千奇百怪,何况是这位种下的蛊。
小蛮王不想放峤烙,可受制于人毫无办法,他看凌冽疼成那样,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只能将凌冽深深地揽入自己怀中,哑着嗓音,小声道,“锅锅不痛,很快就不痛了……”
影卫和勇士们也一时无措。
小蛮王咬了咬牙,“放人——”
峤烙和灵巫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解绑的绳子落地,他们脚下的地面却又震了震,整片树林被那震动弄得东倒西歪,尘烟滚滚中、一只巨大的黄色蟾蜍驮着阿幼依,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断崖的正下方。
“等等——!”
小姑娘从蟾蜍的脑袋上一跃而下,身上挂着的银饰簌簌作响,她面色不善地将那灵巫上下打量一眼,十分不屑,“歪门邪道,就你?也配当灵巫?”
方才还冷静自持的灵巫,被小姑娘一句话刺得面色铁青,他张了张口,忍不住反驳道,“阿幼依你……”结果果才开口说了一半,他便恐惧地瞪大了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眸,“你、你做了什么?!”
小姑娘笑嘻嘻地冲他扮鬼脸,“你猜猜?”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凌冽和小蛮王身边,刚才还痛得神志不清的凌冽“唔”了一声,整个人被汗水浸透,像是为了印证什么似的,阿幼依一走过来,那恐怖的异痛就全部消失了。
凌冽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小蛮王的怀中,眼神有些模糊。
见凌冽无事,小蛮王松了一口气,而阿幼依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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