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让颜明焕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断气了一样。
“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惜,在我眼里你不在人的范畴之内,我再不想听到你说话了!”
魏殊寒话语森然,掐着颜明焕脖子的手陡然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巴,而后拿着匕首的手腕轻翻,颜明焕只瞥见白光一闪,下一秒就感觉冰冷的刀刃刺入口腔划在舌头上,短暂的麻痹后窒息的痛感直冲脑际。
半截舌头被划断掉落在地,满口的鲜血从嘴巴涌出……
“啊!”
“……”
颜明焕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响彻地牢,就连守在外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鲜血溅到魏殊寒脸上,血腥味的刺激让他气血上涌,双目通红的看着惨叫的人,手里的匕首再次挥动两下,顷刻间就挑断了颜明焕双手的筋脉。
不算大的牢房里,瞬间就被浓重的血腥味充斥。
“……”
颜明焕已经说不出话,张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双目圆睁惊恐的看着如同恶魔一样的人,不稍片刻就昏死过去。
魏殊寒看着昏死过去的人,将沾血的匕首扔到一旁自言自语:
“这就扛不住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血债血偿,受过的屈辱也要一点一滴的讨回来,鲜血只是祭礼的前奏罢了……
魏殊寒离开地牢外面已是深夜,跟守在外的人交代把颜明焕救过来另行安排后就离开了。
颜明焕风流成性,就成全他往后留在那些风流之地好了。
他要冷眼看着颜明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挣扎在人之下,让颜明焕尝尽他上辈子受过的那种屈辱。
魏殊寒一身血污的融入夜色中回了颜府,等门的颜清被吓一跳,知道他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看他表情隐忍不说话也没有多问,关切的伺候他沐浴更衣洗去一身污浊。
沐浴洗漱后回了房间,魏殊寒侧身躺在床上把颜清抱在怀里不肯放,不睡也不闹,亦不像平时那样压着人亲热。
颜清知道他心情不好,只反抱着他的后背用手轻轻安抚。
面对颜明焕就等于将上辈子那一段黑暗的过去揭开来,无论是谁都会失控,不管颜明焕是死是活,魏殊寒都不好过。
这种烙印和记忆中抹不掉的痛苦,只有在颜明焕死后,在他们往后平淡幸福的日子中才会慢慢变淡。
就这么沉默了将近两刻钟,魏殊寒才在颜清颈窝间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干哑着声音说:
“我刺了他一刀,割了他的舌头,挑断了他的手筋,可是还是不解气,我让人救他治好丢入花楼,我要看他在挣扎中绝望而死!清儿,我残忍吗?”
礼教和圣贤书,让他学会了心存大义,让他懂得胸怀赤胆忠心,奈何现实的经历却和理想背道而驰,让他知道心存大义并不能万敌不侵,一腔忠诚也无法镇定人心,魏家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从颜明焕的小人之道,到先帝对忠臣世家的猜忌畏惧,一路走到这里,魏殊寒终于明白,哪怕身居高位权势无双,也唯有懂得审时度势见机而为才能敛住锋芒自保和保护他人。
道理都懂,但执行起来见血之后,内心还是有一丝煎熬,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如此报复颜明焕,他是否跟颜明焕是一样的人呢?
颜清理解他的纠结,手在他背部轻拍两下安慰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先下悬赏令害你的人是他,跟薛家一起勾结明亲王想害二哥却害了我的也是他,加上司烨的事情,即便这辈子他的阴谋都没有达成,但他已经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来残忍之说?。”
“我们重生而来就是为了洗冤复仇,不是为了悲天悯人,颜明焕走到今天这个境地是他咎由自取,你跟他不一样……殊寒,在这件事上你不需要克制,要不然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生而为人,融入骨血的善意和良知是对生命的宽容,但颜明焕是个例外,他不配。
上辈子颜家和魏殊寒的悲剧,哪怕颜明焕不是背后主谋,哪怕他不得善终,也抹不掉他直接给颜家和魏殊寒造成的伤害。
魏殊寒的纠结和克制,恰是因为他不是颜明焕那一类人。
“终极还是清儿你的话才能让我安心。”
颜清的话让心情矛盾的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安抚和慰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哪怕心知肚明的事情,也只有通过颜清口中说出来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