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镜逸闭眼想了想:
“朕已经派人去给赫连国和南安国护卫军统领分别传信了,让他们将当年勾结明亲王的人给交出来,到时候押送回天枢国跟明亲王当面对质,给魏殊寒一个交代,他们的罪孽各自承担,先帝的过错就由朕来承担。”
应离侧头看着他:“您会给明亲王定死罪吗?”
封镜逸眉头蹙起,沉思片刻后回答:
“他只是勾结外邦陷害魏家,而且是在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下去做的,不是公然谋反……朕要是当众定他死罪,就等于拿着先帝的灵位让天下人唾弃……”
“……”
应离不语,低下头去,心里有点堵,如果明亲王不死,魏殊寒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其实要说谋反罪名,只要将南安国和赫连国曾经跟明亲王勾结的人找来对峙,加上司烨和大哥他们掌握的证据,就能定罪了……
可是,当年的私兵已经融入军中,长安王也死了,如果明亲王将所有的一切推给长安王,那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一切是他所为,除非……
想到这里,应离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当初长安王给过清儿一封信,说是等到封翎羽守孝期满回宫的时候交给他,里面该是有重要的证据……
如今,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封翎羽就守孝满三年了,明年四月左右封翎羽就该回宫了。
年底清儿就满二十岁,来年便可直接参加御试进入朝堂,到时候刚好……
封镜逸见他低头双眉紧蹙,不知道他心思已经转到别处,握住他的手沉声说出自己压于内心底线的真实想法:
“应离,朕理解魏殊寒的想法,但是,有些事情朕不能亲自动手,更不能昭告天下……魏殊寒可以去做,朕就当做不知道。”
“……”应离从游离的思绪中猛然回神看向他,封镜逸无奈的冲他笑了笑:
“朕是一国之君,皇室的颜面总要顾及,有些立场和坚持或许在你们看来是蛮不讲理仗势欺人,但是,朕还是要坚持。”
明亲王是当年被先帝任命为亲查魏家事情的大臣,若公然处决昭告天下他受先帝指使残害忠良,这等于将天枢国皇家的颜面踩在地上让天下人耻笑。
说虚伪也好,心胸狭隘也罢,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哪个君主都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他也不例外。
应离反抓住他的手,认真斟酌了他的话之后,点头:
“……臣知道您为难。”
封镜逸起身把人用力抱一下又松开:
“你能理解,朕心里的烦闷便能少些,其他人就算不满朕也能忍下,有你贴心就够了,朕的意思就是如此,你到时候跟颜清商量一番,他们若是不满意,朕也只能欠着这一份布满了……”
“明面上的事情处理清楚后,魏殊寒背后怎么做朕都不阻拦,应离,朕知道这样对魏家不公平,但是,这不仅仅关系到朕和先帝的颜面,而是整个天枢国的颜面。”
他宁愿魏殊寒私下找他宣泄不满,他愿意竭尽全力的去补偿魏家,也决不能公然处决了明亲王,明亲王就算死,也只能在暗中……
公然的死罪只能放在南安国和赫连王国的那些人身上。
“臣知道了,”应离点头:
“等清儿这次回来,南安国的事情解决清楚,赫连国的时局也差不多稳定了,到时候一并解决了就好,该怎么样自有定数……有些事,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魏殊寒和清儿重生而来,初衷从未变过,给魏家平冤昭雪,保护颜家避过上辈子的劫难,该杀的人必死,该报复的人绝不放过……
只要目的达到,有时候方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君主有君主的立场,既然无法跟他们同心,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