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你,比起那些钦慕你的身份外貌,实际上却打心底畏惧你的人,他更适合你,你们若是有缘,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她好歹是一把年纪的过来人了,看事情还是看得几分准的。
“我,我知道啦……”
独孤烈别扭的打断她的话,又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脖子。
嫣蓉瞥见京墨已经驾着马车到外面,便拍了拍还在纠结的某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路上小心些,早日处理干净了回来,记得铲草除根。”
独孤烈不语,但很认真的点了头,随后跟她告别。
但上了马车后却浑身不自在,尤其是京墨的眼神时不时的看过来,弄得他恨不得钻车厢里去算了。
直到出了城门,赶着马车的京墨才侧头问一旁心不在焉的人:
“你还没说要去哪里。”
“雁荡谷,”独孤烈说了个名字,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了指前方,“顺着这条边界道直走十天就能到。”
雁荡谷是一个普通山谷的名字,刚好在赫连国和南安国边界上,地势险要,是隔离两国的天然分界线。
京墨点头,又问:“你要去见的人是谁?”
独孤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深呼吸几下反问他:
“我跟你说过,我曾经把父皇的一个宠妃扔进五仙阁让她尸骨无存你可还记得?”
京墨想了想:“记得。”
“她叫伶妃,”独孤烈说,然后有些咬牙切齿道:
“我们去见她师父,噬灵蛊的母蛊是他养出来的,师父还在的时候,他跟师父有些交情,是我最意想不到的人。”
“哦。”
京墨了然,没再多问,倒是看着他从在客栈开始就一直用左手保持这个捂脖子的动作有点纳闷,哪怕像现在这样半躺靠着也一样,看着很不自然。
又走了一段后,京墨还是忍不住问:
“你落枕了?”
独孤烈侧着头看向旁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听到他问有些茫然看过来:
“什么?”
京墨抬手指过来:
“从刚才到现在你就一直在捂着脖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你才落枕……”
独孤烈突然脸色爆红,恶狠狠的刮他一眼扭过头去。
“……”京墨本来好心问,莫名其妙被他凶了一下有点不悦,眉头皱了起来,索性不再问。
真是死性不改的臭脾气。
过了一会,独孤烈觉得手酸,便把手放下,然后动作利落的扒拉着头发盖在颈侧,动作怎么看怎么奇怪。
“……”京墨认真注视了一会之后,发现他好像是在有意遮挡什么东西,心里一动突然明白过来,不悦的心情顿时消散,忍不住失笑:
“噗……”
独孤烈怒视:“你笑什么?”
京墨也不恼,反而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反问:
“你在遮挡什么?”
“……”独孤烈噎住,红着脸又偏过头去不看他。
京墨将抓着缰绳的手换成左手,腾出右手抓住独孤烈的左手:
“这也能闹别扭,多大个人了都。”
要是昨天他没有克制顺着气氛发展到最后,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独孤烈磨牙:“你以为是谁害的!”
“喜欢么,便情不自禁,我也不是故意的……”京墨叹气,拇指揉了揉他的手背声音温柔问,“后悔了?”
“你……跟后悔有什么关系,都是你不好罢了……”
独孤烈原本窝着一肚子气,却莫名在他柔声说出这些话时散了大半,紧拽的手都下意识的放松,任由他拉着放到一边,心口的地方有酸胀的感觉,后悔了吗?好像并没有……
迎面有风吹来,少了镇压的头发往后吹起,京墨看到他颈侧那一小片艳色,不由得想起昨夜黑暗中他在怀里喘息的样子,心都跟着酥了半截。
“嗯,我的错。”
京墨将他的手抓住紧了紧,到底是他占了某位心高气傲王爷的便宜,让他闹一闹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