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所赐,颜清的智谋如今朝堂无人能及,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放手不管,哪怕牵涉到江湖,他也要好好讨教讨教,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得连他的帝后都敢算计。
“啾~”
封镜逸低头在应离额上亲了一下,低声道:
“朕余生只想宠你了。”
说完起身走到外间,绕过一排书架站定,抽出一本古籍,接着挨着墙壁的一排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门,封镜逸脸色冷峻的走了进去。
暗门重新关上,原本黑暗的空间灯烛循序亮起来,是一条十米左右的走廊,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宫殿大小的空间出现在眼前,灯烛亮到的地方没有到边缘,所以无法窥其全貌,但目及之处周围除了一张圆桌外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封镜逸走到圆桌旁,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很快一个人影从暗处隐现出来,蒙着面一身漆黑,跟刺客别无二致的装扮,来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后单膝跪下:
“帝君有何吩咐?”
封镜逸回头:“传话,让画师速归。”
“遵命。”
暗卫说完便又很快起身隐入黑暗,封镜逸没有多做逗留转身离开,从进来到出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应离这一觉睡了将近两个时辰,睡醒的时候都下午时分了,刚想说什么,一侧身才发现封镜逸睡在旁边,因为软塌窄小,两人贴得很近。
他觉得还好,但封镜逸这种身高体长的人跟他挤着肯定不舒服,真是的,这人是何必呢,就算不回寝殿,让人搬一张躺椅过来都比这样好啊……
“醒了?”
封镜逸睁开眼,低头就在近在咫尺的脸上亲了一下:
“睡好没有?”
“嗯,挺好的……”应离抬眼看了看他,“您这样睡不困么?”
“困,”封镜逸说罢先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笑道:“你奖励一下朕就好了。”
应离也坐起身来,两人相互给彼此整理衣冠,好了之后应离主动勾着封镜逸的脖子亲了亲他:
“让您担心了。”
“知道就好,”封镜逸故作没好气的回答,“需要什么朕会尽力帮你,但你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懂么?”
应离点头:“知道了。”
他向来不是冲动的人,清儿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照顾好清儿,他是知道的。
两人又一起在御书房吃了东西,应离才离去,应离刚走,封镜逸就对杨横交代:
“去让甄御医过来。”
“帝君您不舒服么?”
杨横莫名紧张,甄御医是专门负责帝君的老御医在宫里也只受帝君传唤。
封镜逸伏案看书头也不抬:
“朕没事,你去把他请来便是。”
甄御医,甄旬是侍奉了两代君主的老御医了,他之前的命就是托甄御医的医术才活了下来的。
今年八十高龄的甄旬,早已须发皆白,但依旧腰杆挺直走路带风,眉目清明藏着睿智,走进御书房行礼之后,看着神清气爽的君主皱起眉头问:
“您又要装病么?”
他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帝君装病的御医,说实话比之前帝君真病的时候还操心,年轻的君主三天两头装病,他就得三天两头配一些既能让他装病,又不会伤身体的药,弄得他都想告老还乡了。
作为医者,还是一国之君的专属御医,他真的不想总是听到:
甄御医,朕要病两天……
甄御医,这几日朝堂太吵了,有什么办法让朕的脸色苍白一点……
甄御医,快要选秀女了,快想办法让朕病一回……
诸如此类的话,在帝君身体好了之后他听了太多太多,想他堂堂御医之首,每天想得最多的是让帝君下次怎么病……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