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在国外留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易,晦涩难懂的文献,难以适应的生活环境,以及不同肤色带来的文明碰撞,其中不乏各种各样的歧视。这些都是一名留学生需要承受的基本。
他当初适应这些都用了几年时间,更何况周枝一个连沟通都成问题的女孩子。
她也不是没有压力,不然就不会躲在这种鬼地方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取笑她,迟缓一步来临的过敏反应让他直接昏了过去。
周枝吓地哭也不敢哭,连忙跑出去用她那蹩脚的德语叫人。
自那以后,两人关系慢慢走近,在异国他乡把彼此视为亲人的存在。
在徐承礼眼里,周枝就像他的妹妹,虽然他总是不靠谱地捅出很多烂摊子,周枝骂归骂,隔天还是会捧着一大堆文件让他签字。
七年友谊滋养出来的默契,他不会听不出她潜藏于底的言外之意。
明明在意又渴望,却非装出一副清清淡淡仿若看开看远的样子,欺骗别人的同时,连自己也不放过。
像一块顽固不化啃一口碎一齿牙的石头。
又倔又硬又死脑筋,可偏偏让人心疼。
遇上这种披着柔软羊皮的硬茬,秦征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没那么好过。
提前十分钟进入礼堂,徐承礼作为特邀来宾被安排在前排坐下,身边坐着各行各业的老总和精英校友,脑子里提前过了一遍周枝准备的名册,客套地和身边的人打完招呼,斜倚在座位上看起了汇报表演。
见流程走地差不多了,周枝半途离开去洗手间。
她刚洗完手出来,在拐角碰上迎面走来的谢知吟。
多年不见,她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精细描摹过的五官虽然美丽,但浑身上下透出的那股不加掩饰的轻蔑更加放肆。
知道她不可能只是凑巧出现在这里,周枝停下脚步,清冷的眉眼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事?”
谢知吟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永远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神情,无论家世、能力、外貌,她自认没有一点逊色周枝,可凭什么她总是看不起她,凭什么连她喜欢的人都会为了她和自己撕破脸。
这些无解的问题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几乎成了一根拔/不出来的刺,安静了七年一度让她产生了痊愈的错觉。却在看到周枝的瞬间开始钻心作痛,让她回想到那段屈辱的记忆带来的侮辱。
满腔攻心的怒火化为嘴边刻薄的言语,谢知吟冷笑, “几年不见,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恶心。”
周枝面不改色,淡淡垂眼,跟在徐承礼身边这么久,什么样笑里藏刀的人没见过,更何况谢知吟这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白痴,她的话挑不起她半点情绪,反而在浪费她的时间。
“几年不见,你义务教育学到的素质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她顿了顿,平淡的眼神却透着近乎冰冷的漠视,“毫无长进。”
只见谢知吟咬紧牙关,绷着一张脸脾气正要发作,周枝不想和她多做纠缠,也懒地听那些陈词滥调,绕过她直接走到外面的长廊。
“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心虚什么?!”谢知吟气急败坏地追上来挡在周枝面前。
“当年那件事是不是你和秦征告的状?故意让他针对我,是不是你?!”
周枝抬眼,只当谢知吟在胡搅蛮缠,没什么耐心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面对面说话的程度,让开。”
“听不懂?”谢知吟拔高音量,嗓音变得尖刻,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围观,她全然不在意此刻丑陋的嘴脸被别人看见,依旧瞪着周枝,“少在这给我装无辜,他那么喜欢你,如果不是你从中做梗,秦征怎么可能逼着我删除那条动态公开道歉,还扬言要以诽谤罪起诉我构陷你的名誉,甚至还逼着学校强制我退学。”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颤地不成样子,“你敢说这里面有任何一条不是你的手笔?”
周枝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在她离开以后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桩桩件件都是秦征的所作所为。
她以为在她提出分手后,两人的关系既然走到尽头,秦征对她心有怨恨,恶劣的结束之后,他自然没必要再帮她追究那点子虚乌有的事。
但结合谢知吟的话,在她分手出国后,他似乎做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谢知吟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抠进皮肤,痛感袭来,周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耳边是谢知吟怒不可遏的声音,“是你毁了我!都是你的错!”
围在边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呈一圈包围状将两人困在中间,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制止这场闹剧。
“谢知吟,放开她。”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破空传来,在略显聒噪的背景里中气十足,如同掷入水中的石子,让围在外面的人如涟漪般荡开。
话音一落,周枝明显感觉到谢知吟抓在自己肩上的手在发抖,连头都不敢回,仿佛光听声音,就已经辨识出刚才叫她名字的人是谁。
下一秒,她腾一下缩回双手,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征拨开人群,在一片寂重的气氛中,径直走向周枝,用身体在她和谢知吟之间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周枝掀起眼帘,视野里是他挺立可靠的背影,他牢牢站定在离她几步远的前方,挡下一切可能伤害她的风雨雷光。
秦征眼皮压低,锐利的眸光即使迎着斜上方暖色的灯光,也丝毫没有削弱半点眼底漆侬的情绪,这样冰冷带着刺骨力道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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