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上的尾巴尖还轻轻的晃着。
用炉子上的水清洗过后,就去了灶房,昨日买回来的面粉还放在小瓮里,另一个炉子上熬着的猪骨汤和麻辣汤底的香味正浓,勾的孟允舒肚子里的馋虫都醒来了,肚子咕咕直叫。
早起本就困倦,吃不了多少,可闻着香味,孟允舒觉得自己能吃一碗面。
“吃完再走。”喻锦淮舀着面粉,视线在他的肚子上移过,轻声道。
孟允舒站在灶台前,动作利落的切着绿菜,头也不抬的拒绝道:“不用,到了县里再吃。”
刚好能打一波广告。
喻锦淮听乐并没有多言,而是在面条擀好之后随手不注意将一绺面条扔进了炉子里,见状,他颇为可惜的说:“少卖一笔钱。”
孟允舒忙着装菜,倒是没注意到,直到他出声回过头一瞧,才发现落在骨汤里的面条,看到喻锦淮脸上的自责,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安慰他:“淮哥,没事,正好我饿了,不算浪费。”
“也只好如此了。”喻锦淮重重的点头。
一直坐在了马车上,喻锦岳在前面赶车,坐在车厢里的孟允舒护着炉子和锅,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恍然大悟,哪里是他粗心大意,分明是为了让自己吃一口热饭垫肚子才出此一遭,思及此,坐在马车上,四面没有挡风的东西,吹着冷风感受着冬日的寒意,孟允舒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一股热意充斥在自己的胸膛。
“哥夫,冷吗?”
“不冷。”
喻锦岳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怀疑起自己,他都觉得冷风刺骨,而他身体瘦弱的哥夫却不觉得冷,临走前二哥还叮嘱他让他多照顾着哥夫,说他怕冷,没曾想路上冷的只有自己,看来哥夫穿的一定很厚。
只比往常多穿了一件喻锦淮棉衣的孟允舒拉了拉衣服,把自己又往进缩了缩。
紧赶慢赶,到华安县时天已大亮。
入城一人交了一文钱,马车需得两文钱。
一下就去了四文钱,走在马车旁的孟允舒心疼的攥紧了手里的余钱,还没开张又花一笔钱。
华安县是分为南市和北市的,南市做的是布匹粮食当铺酒楼等生意,北市做的是卖肉卖菜卖牛羊等的生意,牙行也是在这里,至于打铁买家具则是在南北市之间的一条万物街上,这条街同样也是做吃食小生意的,小摊子一个接连一个,煞是热闹,这些小摊子与酒楼饭馆的生意都不冲突,本钱放在哪里,都是家里有些存银的才去小摊子的。
在万物街做生意需得交钱,按月算,一月三十六文。
孟允舒他们来的有些晚了,好的位置都被人挑走了,只剩下了最里面几个位置,中间倒是有,只不过相比起其他地方小得多,完全摆不下他们的摊子。
“哥夫,要哪个?”喻锦岳抬起手放在额头上,踮起脚打量着这几个位置哪个更好。
孟允舒看了一遍,指着十六号的位置,“就十六号,你去交钱,我先把家伙搬下来。”
关东煮要随时夹菜,也就意味着火不能断,是以他们来时还带了柴火,炉子是当时定做的比家里用的小炉子稍大一些的炉子,因是泥炉,分量在这里,所以孟允舒搬得很是吃力。
喻锦岳交完钱回来时,他们家的位置上的东西都快被搬完了,喻锦岳忙跑过去和孟允舒一起弄,马车是不能放在这里,在最里面有一间房子是专门放牛车马车的,只不过要交两文钱,咬人看顾着,他们也不用时刻惦记着马有没有吃好。
炉子只到喻锦岳的膝盖处,所以他们两人都坐在后面的柴上,折叠的小桌子是喻锦淮做好的,现下撑在旁边,上面摆满了蔬菜和肉,还有两篓从未见过的面条,一红一绿,放在一起像是呼应。
万物街上人不多,可走到最里面的人是少之又少。
坐了半晌都不见人来,喻锦岳登时慌了,孟允舒却气定神闲的开始往里面夹菜。
随着香味的四散,被吸引过来的人慢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