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现在颇有一种孩子之王,一家之主的感觉,不只掌管着鹿野家的财政大权,言定保镖大叔的生活质量,现在连弟弟们的学校和暑假也开始安排上了。
太宰治缩在姐姐怀里看他:“你凭什么安排我?那家伙归我管理,上不上学这种事,轮不着你插手吧?”
“诶?”
黑发绿眸的少年朝他笑:“在太宰忙着想东想西,任性生气的时候,乱步哥哥可是在好好学习怎么管家哦!现在家里的大权已经在我手中啦,是姐姐允许的!”
脸上摆着臭屁欠揍的笑容,用不容许拒绝的口吻自说自话,偏偏鹿野怜还不反驳,而是像没听见那样放任他撒野。
太宰治只感觉江户川乱步和那个白毛墨镜男待久了,也变得越来越讨厌了。
他气鼓鼓地把脑袋埋回姐姐的怀里,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但是这样根本不管用,江户川乱步直接就掏出鹿野怜的手机开始给太宰治的学校打电话。
“太宰脸上有伤,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当然是要帮你请假啦,刚好马上就要暑假了,不如就直接请到期末考试吧……”
他叽叽喳喳的,太宰治听着听着,又感觉这家伙其实也没这么讨厌了。
哥哥吗?
这种东西……如果好好利用的话,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吧?
六岁的孩子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让他烦躁感渐渐减少的情感属于哪个分类,他只是本能地抬头看过去,少女正在纸上写着和老师交流的要点,那个自称他哥哥的人正看着纸张,磕磕绊绊地念着。
嘴里是‘我家太宰’。
就像是从横滨的地下废墟刚刚爬上去之后,那些围着孩子们的家长一样。
太宰治隐隐有种感觉:
那时候没有获得的、让他感到缺失的那种东西,在迟来的今天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