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不易集齐,我便先送了几颗生生丹给乐正师兄,怎知今日一见师兄的修为竟并未恢复。”
乐正卿眼底笑意稍纵即逝:“劳烦师弟挂心了,造化丹与生生丹他早就备好了,只因时机未到,便一直未曾服用。”
傅衍皱眉,颇为不赞同:“丹药的药性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退,乐正师兄应是知道的。”
乐正卿颔首:“自然。”
傅衍拂袖,微风顿起,吹起乐正卿的衣摆露出了脚腕上的银环,这是傅真人极为少见的失礼举动:“可是因为这个?”
乐正卿不紧不慢地理好乱了的衣摆:“是,也不是。”
戚珃扬眉,问傅衍:“这银环是什么法器。”
傅衍看着乐正卿有些犹豫,乐正卿轻笑出了声音:“这是魔修□□禁锢炉鼎用的器具,有个挺贴切的名字,叫奴宠锁。”
傅衍含怒冷笑:“竟是给你一个修为尽失的人上了四道锁!”
乐正卿抬手抚了下自己的脸:“花费无数心思为我驻颜续命,可不是得锁住了才不会浪费了这幅皮囊?”
傅衍皱眉打量着乐正卿:“乐正师兄,你可愿离开这里?”
盯着镜子的第五戈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恨不得把傅衍大卸八块却又只能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乐正卿,他只见那令他一见便倾心的人道:“我不能言而无信。”
第五戈既觉得安心又有些心灰,他想问乐正卿——只是信守承诺吗?
静室里,戚珃问出了第五戈的心声:“只是为了信守诺言?乐正师兄又是何苦如此呢?”
乐正卿那张素来清冷的美人脸陡然绽放,笑着道:“戚师弟,你应该知道,若我不甘愿,我纵是不愿意连累师门也完全可以自行兵解,又何必许下承诺置身魔云峰血神殿呢?”
万里烟花绽放也不足以形容第五戈听到这句话时的喜悦心情,第五戈死死地盯着窥视银镜,心里不停重复着一句“他是甘愿的”。
戚珃问乐正卿:“既然乐正师兄有意,为何又不肯服下造化丹恢复修为?”
乐正卿垂眼轻吹灵茶,侵在袅袅茶烟中的面容变得有些不真切:“我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若不能两心相知,我宁愿如此终老。”
傅衍皱着的眉舒展,旋即轻叹了口气:“这便是乐正师兄的道。”
乐正卿应道:“正是如此,再无寸进的修为不要也罢。”
戚珃闻言道:“第五戈也未必是把乐正师兄当做了炉鼎侍妾。”
乐正卿扬眉,没应声,却是急死了用镜子窥探的第五戈。后来戚珃三人又在静室里谈了几句近二三百年的经历,便从静室里出来了。第五戈总觉得傅衍那厮看他的目光不对劲儿却也苦无头绪,戚珃那个小没良心地也只把他的血神殿当做一景儿到处游玩,只在几日后告别时没心没肺地说了句:“五哥,别总是拿对付侍妾的手段对待乐正师兄,不然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送走了戚珃与傅衍之后第五戈如何端正态度自是不提,戚珃与傅衍二人见了乐正卿了却了一桩心事便直奔五华山而去。
遥望着直人云端的五华山,戚珃摩挲着容若大师兄托他转交给自家大师兄的玉佩,莫名兴奋异常。
傅衍察觉到戚珃异样亢奋的情绪,挑眉问戚珃:“阿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想了想自家道侣曾经的忠告,戚珃端正神色:“没有,只是许久不见师兄们有些想念罢了。”
傅衍并未深究,只是道:“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