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宛真的很想去吗?”
唐宛用力点头,“想的!宛宛想和哥哥一起!”
唐恬轻轻摸摸妹妹的头发,心底还是退了一步。
他想,妹妹开心那就是最重要的。其它的自己来顶上就好了,只要自己很厉害,成为夫子那般厉害的人,就能护住妹妹了。
于是,第二天。
私塾里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手牵手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唐家兄妹。
就是连夫子都怔愣了一下。
唐恬不想让唐宛上学的事情几乎私塾里的人都是知晓的,就连唐家夫妇都说不过固执的儿子。
可没成想这太阳竟是打西边出来了。
夫子看着这对兄妹,多日来的因为被唐恬隐隐提防的无奈都消散了。
更是罕见地露出了个笑容来。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唐宛便成了夫子的学生之一。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很久。
春去秋来,一晃就去了四年的光阴。
唐恬成了少年,开始走科举的道路,唐宛七岁了,稚嫩的面容长开了些,隐隐有了沉鱼落雁的俏丽。
而夫子在这红尘停留了八年,如今他要走了。
这本是令人十分不舍得的,夫子做了他们八年的老师,理应是师生情难舍。
可唐宛却没这种心情。
原因无他,只因夫子回京城要带走他的妹妹。而不知对方如何说通了爹娘,竟是哄得他们都同意了。
唐恬推开门,唐宛正背对着他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她身上穿着艳丽的衣裳,这是唐夫人特地去为她找店铺给做的。
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就这一身花了不少的银子,还不谈其它的首饰。
唐宛从镜子中看见了自己的哥哥,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笑盈盈地转过脸来。
“哥哥来了?”
“嗯。”唐恬低低回应了一声,慢慢走到妹妹的身后坐了下来,从小桌上拿过妹妹的柱子,轻轻给妹妹梳着头发。
“喃喃。”唐恬还在唤着妹妹的小名,他手下的动作轻柔。
房间的窗户开关,外头的阳光很是亮眼,竟让他觉得眼睛有些疼痛。
“你可想好了,若是入了京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京城里没有爹娘也没有哥哥,也不知夫子会带关你去过什么样的日子。”
“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喃喃遇上了麻烦,没了哥哥在身边护着也不知——”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因唐宛一双眼睛通红。
她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离了爹娘和兄长心中自然是害怕。她伸手抱住了唐恬,声音哽咽,“宛宛想好了。可是,宛宛也舍不得你们啊!”
直到后来,唐恬才知道为何唐宛宁愿跟着夫子走也不原留在家里。
夫子算了一卦,唐宛的命格他们压不住,小时候还好,越大就就越难。
命中该来的还是会来,唐家强行岛留下只会引起不好的事情。
唐宛心里害怕,可更害怕家人因她受难,这才愿意跟着夫子离开了故乡。
在妹妹走后,唐恬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好些日子都不肯出门。
家中的人和他的朋友们都分外担心他,不过好在,他出来了。
出来后的唐恬犹如脱胎换骨,慢慢改掉了自己爱理不理人的臭毛病,在学习科文时更为刻苦。
唐宛七岁之前一直呆在江南的小城中,那里山清水秀,每个人都生活得很快乐。
她跟着夫子头一次离开了小城,坐着马车来到了繁华的京城。
一进城门她就被热闹的街市给吸引住了,小手抬着马车中的帘布好奇地探头看着外头。
街市上人山人海,吆喝声和说笑声被微风传得很远。
杂耍艺人的把戏层出不穷,碎大石、舞刀弄剑,好不精彩。
精致漂亮的女童被迷住了眼,眼睛出神地看着。
车厢里的夫子手指动了动,心有所感,目光悠长地越过了被小唐宛拉起的帘布,望见了被一个挡住脸的女人怀中抱着的孩子。
那是!殿下!
那孩子虚弱地趴着,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吃力地睁开眼皮,对上了夫子的眼睛。
接着,他眼神一动,就是一愣。
看到了这一生见到过的最好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还没写完!
这两天搬家,下个番外11号,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