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平时,白昼分分钟识趣闭嘴,该干嘛干嘛去。
但今天他就是想较一回劲,也不管王爷到底接不接话,就继续道:“我又觉得那不是梦,你也并不是远宁王……”
谁知,他话没说完,王爷便在他身边侧了身,直接上手把他按倒,接着轻柔的按上他的眉弓,截断他的话茬,道:“是梦,这是新药的副作用。”王爷手上的力道温柔,话也柔柔的,道,“你忧思过虑,是不是不想好了?”
白昼还想说什么,远宁王双指直接划上他嘴唇,按住,幽幽的道:“阿景,你心里一直想念的那个人姓简吗,昨儿夜里你叨叨念念的全是他,我和他……长得很像?”
这样一问,便是彻底向白昼否认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白昼神色里倒没现出多少失望,反而一丝犹疑一闪而过,终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知是王爷的指压过于安神,还是药效依旧没彻底消退,不大一会儿功夫,他又困了,而且白昼发现这种困劲儿一旦上来,便是片刻都再难支撑的。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白昼忽然在想,他若真是简岚鸢,这般言辞闪躲,会不会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还是……
回想他对自己不着痕迹的保护,又会不会是担心隔墙有耳?暗道:行吧,咱们来日方长。
再一觉睡醒,已经晌午了。
窗外雨过天晴,竹影斑斓着阳光落进屋里,低垂的纱帐都格外温柔了。
远宁王早就起身了,坐在窗边看书。
他已经换回了王爷衣着该有的仪制,即便是不喜奢华繁复,也不能过于清平,便就是恰到好处的精致,笼在太阳的光辉里,远远看去,惊为天人。
人有时是这样的,那些迷蒙虚幻的想法是见不得日光的,只有在朦胧晦暗的光景儿里才造作不息。
白昼此时再仔细回想昨夜微茫的梦,那些惹人脸红的感觉还隐约刻印在身体的记忆里,可若说具体是如何的,他已经丝毫都想不起来了。
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嘴唇……
远宁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动又只能不动声色的装作没看见,暗自期盼他身体大好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等到白昼窸窸窣窣的起身了,远宁王才大大方方的放下书,装作才发现他醒来的模样,道:“早。”
白昼皱眉,说不上是哪儿,反正就是有点别扭。
皇上起身,屋里立刻便热闹了,伺候更衣、梳洗的人进进出出,人一多,二人那点儿矫情的心思,也就无处矫情了。
用过一顿晌午饭,小可儿在一边小声问:“陛下,回宫吗?”
白昼想了想,笑道:“不回,让布戈来换你。”
雨后的初夏,草植润露,初蕊含珠,像是初恋,一切都充满生机,又朦胧柔和。
午后,陈星宁来了。
白昼让他提早回来,确实算是体恤下属,念他月余不见夏司星,对姑娘的思念无处安放。
除此之外,白昼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让陈星宁去看那文煦赶着皇上离开都城的这些日子,把圣意“揣度”得如何,文家的狐狸尾巴,又露出来多少。
数日不见,陈星宁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白昼不问也知道,他和夏司星这些日子相处得该是不错,难得他不在意姑娘的出身。白昼暗想,待到查清了文煦背后的脉络,该好好撮合他二人才是。
至于文煦,白昼直言问陈星宁进展如何。
陈星宁答道:“自上次他听懂了微臣的明示暗示,月余的光景事没少做,陛下若是得闲,不如亲自去瞧一瞧。”
白昼应道:“也好。”
当着远宁王的面儿,陈星宁的话说得并不确切,但对于白昼盯上了文家这事儿,远宁王也是大概知道的。
听二人来言去语,就把他们隐晦掉的关键词猜了个八1九不离十,在一旁笑着搭话:“阿景要去的地方声色犬马,不利于你身体恢复,”白昼和陈星宁同时一愣,以为王爷是要拦着皇上,谁知王爷继续道,“要去也行,微臣得跟着陛下才行。”
陈星宁默不吭声的看白昼,心道,王爷看得够紧的。只是这般直白,怕要摇惹皇上不高兴了。
殊不知白昼其实巴不得远宁王跟着去,他们几人,在文煦面前演得便是白昼惦记夏司星,却又因顾忌诸多的戏码。
皇上的作为必然会经由文煦传到文亦斌耳朵里。
水搅和得浑浑噩噩,才好看文家的深浅。
但也因此,文煦定然会用尽办法想把夏司星送到皇上的龙榻上去。
只是,白昼又不是真的喜欢夏司星,他骨子里不是一个趁人之危能假戏真做的人,更何况,陈星宁对姑娘的深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与夏司星不会成,更不能成,最简单粗暴结局便是棒打鸳鸯,左右单飞。
远宁王,无疑是白昼心目中棒子里的金刚狼牙棒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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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说点什么呢……
王爷马甲还能撑多少章?
然后,作者决定闭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