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神使族人,但他一族和占环该是恩怨纠葛,还不甚清晰。
远宁王默默起身,把小丫头的伤口缝合了。他不禁设想,若是冯祭一与他僵持到底,他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幼小的生命消陨?
他不知道,也幸而没有面对这个时刻。
交代了些需要主意的,开出几个方子,知道冯祭一心里还别扭着,也不再多和他废话,拉开门便要离开。
结果,开门就看见冯祭一总带在身边的一个近侍小厮和玉人一起站在廊下不远处。
冯祭一见之一愣。
没等主子询问,那小厮便上前,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道:“刚才……尧国的君上来找叶先生,来势不善,小的……小的不敢硬拦。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让惊动屋里,便回去了。”
远宁王不知白昼为何来了,他与冯祭一的对话,更不知被他听去了多少。
冯祭一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爷,他心里气恼这人以孙女的性命要挟,但又该感谢他肯为孙女施术医治不知何时便会发作的怪症,两相矛盾,终于是向他拱手,说道:“先生自求多福吧。”
回去的路上,远宁王询问玉人刚才的情况。
玉人答说皇上突然就来了,只由陈星宁陪着,听说王爷在里面医一个小姑娘的病,不让惊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这样一来,远宁王心里本还存有违背医德的矫情,便也被冲淡了。满心思量的是白昼这是发了什么神经。
回到王宫,白昼居住的院子门口侍人站了两列,不用进院都知道,是李鸩来了。
千禄像是一直在院前等着王爷,见他可算回来了,迎上前去道:“占环王上提到您,陛下说让您跟冯老先生商讨完他的病情,去向他交代一声。”
王爷忽而心里渗出一股安宁,白昼,这是在李鸩面前给他打圆场呢。
一笑,进院子见驾去了。
花厅里,不仅李鸩在,李雪儿也在,几人喝茶闲话,气氛舒松。李鸩见远宁王回来,没等白昼说话,笑着就招呼他道:“叶先生回来了,快来坐,”说着,给他倒上茶,示意他坐,“本王这几日公务缠身,一直念着小景的身体,幸而有你照应。”
看他一副主人家做派,王爷行礼问安,并没有坐下,转向白昼躬身道:“陛下,微臣回来了。”
白昼向他笑眯眯的道:“王上茶都给你倒好了,别拘着,快坐下吧。”
待到王爷喝了茶,李鸩才关切道:“本王听冯老说,叶先生的医术比他高明许多,不知二位此番讨论下来,小景的身体,该如何医才好?”
王爷只觉得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捡了些通俗易懂的结论说了,故意把白昼的身体状况说得孱弱难医。
李鸩听了,片刻无语。突然向白昼道:“小景,叶先生说你不能过虑忧心,这次来占环,多住些日子好不好?”
一句话把白昼问愣了——李鸩一国之君,怎么在感情这事儿上,表现得有点莫名其妙的二百五。
可又仔细一想扶南、占环与大尧的关系,便觉得李鸩可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率性简单。
只是他的心思,其余几人不知道,于是不光李鸩和李雪儿,就连远宁王都看向白昼,想看他如何作答。
至于白昼,只要不沾简岚鸢,心思油滑的很。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反而笑着向李鸩道:“蝼蚁聒噪,蚯蚓始吟,两日之后的立夏祭祀,王上准备好了吗?”
这事儿李鸩还没和白昼说过,本想临近了直接请他去看个热闹,结果这人已经知道了。转念就知道是李雪儿说的,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假嗔道:“数你嘴快。”
李雪儿笑着解释,叽叽喳喳的闹起来,把刚才的话头儿岔过去了。
热闹没多大一会儿,李鸩的贴身近侍来了,向他耳语几句,李鸩微微变了脸色,起身客套完,便离开了。
而后远宁王见白昼无意提刚才冯祭一府上那一段,便也告了安。
白昼耳根子清净了,往院子里摇椅上一窝,那椅子安置在一棵榕树下,即便是正午,阳光直射,树下也依旧是阴凉。
这种安于自然的惬意,白昼喜欢。他脑子里过不完的事,暗笑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本来想胡作妄为,结果时间久了,像是死亡离自己远了,便又变会那副算计来算计去、片刻不识闲的鬼样子。
也不知图个什么。
想了想,也就又想通了,自幼的成长经历,让他习惯成自然。
他抬眼看树影斑驳,柔和了阳光,来到占环这样安闲自在混日子的光景,怕是要到头了。
躺在在摇椅上惬意摇晃着。
想着前些日子临入占歌城,他特意拖延几日,为陈星宁提前入城查探争取时间,结合着今天在冯府听来的墙角儿,白昼只觉得原主白景小小年纪,心机不浅,年仅五岁的孩子,为何就对皇权这般向往。
再看李鸩近日来对他的态度,王上对那原主白景大约是有几分真情的。
但这一点点的微末喜欢,都敌不过男人对权欲的心之所向。
皇权漩涡里,皆是可怜人,李鸩是,那小王子李鸠是,白景同样是。
至于远宁王……
也不知怎么,白昼一下就想起晌午冯祭一那句“无耻”。
回想王爷曾与自己在湖上对药草侃侃而谈,眼睛里的光芒都是晶亮的,便知医术是他心之热爱。
即便他不是简岚鸢,二人的热爱总归一般无二。
可如今,这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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