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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昏君求死不能后[双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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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情深如斯,当局者迷。(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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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了远宁王府门前一副对子的精髓。

    扇子的主人正斜倚在乌篷的梁栋上,左手擎着扇子,看着远处朝月城出神。

    也不知他这样为自己遮了多久的阳光。

    白昼起身,心里漾起些许感动,看看日头,估摸着已经快中午了,便道:“咱们回吧。”

    行至马车前,见布戈还在那里等,另外一个却不是玉人了。这人眼熟的紧,白昼搜掠记忆,晃眼看见他脖子上的伤口,上下看看他,问道:“你是……千禄?看来伤已经好全了。”

    千禄正是从前皇后出事时,在南墨西堤被咬伤气管,命悬一线的小太监。他年纪不太大,看模样只比玉人大两三岁,也不过是个十八1九岁的半大孩子,见自己还能被皇上记得,便受宠若惊起来。

    正要给白昼行个大礼,被皇上伸手拦住了:“出门在外,不必如此。”

    千禄这才作揖道:“回公子,承蒙我家公子再造之恩,已经好全了。”

    他说话的声音还沙哑,想来是伤过气管,声带受影响了。

    车马入了都城,眼看快到王府,白昼突然敲了敲车门,道:“去前面听书的茶馆坐一会儿。”

    王府再往前一条街,便是闹市,茶馆、酒肆、饭庄扎堆儿的开,白昼指的茶馆,是街角的一家。环境不怎么样,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这里每日自午饭时起,就有人说书。

    到了地儿,白昼自顾自下车往里走,布戈略一迟疑,撇着嘴跟上,远宁王笑而不语的负手跟在后面,千禄独自去把马车照应在一旁拴好。

    等到千禄也进了茶馆,见三人已经在角落里一张桌子前坐了,叫上简单的小菜拌面,要了一壶茶,一边吃,一边听台前的先生说书。

    见他来了,也示意他也赶快坐下吃饭。

    千禄又一次受宠若惊,然后飞快的冷静之后,坐下吃面。

    台上说书的先生止语一敲,开讲了:“上回书咱们说到,俏潘璋灵秀无双惹人慕,楚公子久闻盛名巧结交……”

    白昼和远宁王听得面不改色,布戈不一定听得懂典故,但他素来训练有素的目不斜视,只有千禄越听就越觉得奇怪,脸上藏不住事儿,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白昼见了心下好笑,道:“你是不是奇怪,他说得这是什么?”

    千禄迟疑了一下,看看自家王爷,见他也笑而不语的看着自己,终于还是在皇上笑眯眯的鼓励下,点了点头。

    只听皇上悄声道:“这位先生说得是潘璋和楚公子仲先,由求学到相知,食则同桌,寝则同榻,日子过得比真夫妻还恩爱,待到二人死后,人们将这二位安葬,自埋二人的土地里,长出一棵怪树,枝干相依,就像两个人抱在一起,便是共枕树的典故了。”

    说书的先生口才极好,自然也不会让潘璋和楚公子仲先平淡如水的就在一起了,只吃饭的这一会儿功夫,便已经跌宕反转,处处伏笔。

    千禄听了皇上的解释,又仔细听听台上的,呆坐了片刻,挠着脑袋,讷讷道:“可……这两位都是男子吧?”

    白昼终于低笑出了声。

    历来茶馆子里的书,梨园子里的戏,最能影射当下,可不正是这位皇帝陛下,前几日朝上向远宁王一番搅闹还觉得不够劲儿,又让人在书馆戏园子里加几把火。

    可再看千禄,他又不禁想,这孩子一辈子没办法娶妻生子了,这种事情,不知该怎么跟他明白的讲出来,便道:“是啊,世上有男女之间的情谊,便也有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也不过都是两个鼻孔出气的活物儿,若是看得开了,世间几十年浮游弹指,有时候也就超脱了。活着的时候黏在一起,死了之后终归两摊烂泥,尘归尘,土归土。”

    布戈捏了捏眉心,心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皇上您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千禄脸色却很是正经,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沉吟道:“是了,小的明白,就像公子和我家公子一样。”

    无论事实有没有影儿,白昼要的就是他和远宁王的传闻人尽皆知,千禄都这样认为了,他该是成功了高兴才对,但心里却隐而泛起一丝别扭,觉得这绯闻对象要是简岚鸢就更好了。

    千禄话刚说完,就在桌子地下被布戈踢了一脚,疼得他“哎呀”一声,千禄性子直接,直言道:“你踢我做什么,公子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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