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远宁王则是眉头皱得深了。
怎么……流鼻血了……?
……
朕不是!朕没有!
没有……欲求不满!
白昼突然想向远宁王解释一句。
王爷可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快步到皇上近前,从怀里摸出银针,顾不上君臣礼节,一把按住皇上,拉开他衣领,就把针刺在他心口的穴位上。
针刺下去片刻的功夫,白昼身体里那股不正常的热流像岩浆沸腾了,五脏六腑顷刻要被煮熟。
热流不受控制的往上窜,终于忍不住,白昼一口鲜血喷出来。
远宁王早有预料,淡定冷静的继续施针,皇后却吓得惊声大叫起来。
一嗓子,布戈、晴露,还有御前侍卫,都给喊进来了,众人皆大惊。
布戈脑袋嗡嗡的,像是脑袋里硬塞了个蜂窝又被远宁王一杆子捅了,刚才远宁王冷着脸就往里冲,还没来得及拦呢……
皇后吓得眼泪扑簌簌的掉,急道:“快!快传太医!把远宁王拿下!”
传太医是要传的,至于把远宁王拿下……几个御前侍卫刚要有所动作,被王爷眼神一凛,无人再敢动。
王爷不理皇后,用银针刺破白昼双手食指、中指指腹,挤出血来。
这期间,白昼觉得胸前闷涨异常,一连几口血漾出嘴边,都被远宁王及时擦去。
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王爷口述了一个方子,吩咐人即刻抓药去了。
白昼斜倚在床榻上,头晕沉沉的,心道:怎么穿书还穿出新毛病来了,从前虽然身子不济,也从来没呛过血的。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两名太医才踩着大雪,急切切的赶来。
皇后向其中一名太医急道:“李太医,刚才远宁王一针就把陛下扎吐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姓李的太医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气色极好,他曾是军医,因内外皆精,医术高超才入了太医院,此次是皇上御驾亲征,他当仁不让随军跟着。
李太医皱眉上前先向白昼行礼,而后跪下来为他诊脉。
片刻,他转向皇后道:“回娘娘,陛下吐血并不是王爷的过错,反而若非王爷施救及时,陛下现在,只怕要气血逆行反流,拥积入脑,轻则昏睡,重则……”
话茬儿到这里止住了——重则丧命,不用说也知道。
“只是……”李太医心有疑惑,“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气血逆行反流?”
远宁王看了皇后一眼,没说话。
皇后来之前,王爷的军帐中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封信,那信上只寥寥几字:“为何不依计行事?我来善后,你莫插手。”
何计?
稍一思量,简岚鸢便猜测,此事是指皇上的安危。
但他觉得皇上该是个明君之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昏君之姿,更不知道传信给他的是何人。
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去找皇上,正看见皇上孤身站在雪中。背影,有几分像是白昼,忍不住上前给他撑伞,结果皇上一句共白头,几乎让他失神。
在这人地两生的世界里,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太亲切了。
紧接着,皇后来了,她身上的香气冲了皇上。开始,简岚鸢只道是气味浓烈,皇上肺弱敏感,诊脉发现皇上脉象里有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气。
只是淡得很,分不清是因为咳嗽又或其他。
直到他看见御膳里,有一道鹿茸汤……突然反应过来,皇后身上的香气隐含着依兰草的味道。暗骂自己识药的本事生疏了。
皇上因为银月蛇蛇饵的影响,总是夜间惊悸,自己一直在他的药膳里加了平淡情绪欲念的药,药量很轻,可他若是骤然在催1情香的刺激下,用了壮阳的汤食……
本就苍夷满目的身体,怎么经得起这样冰火两重?
万没料到,那密信主人是要借皇后之手行事。
但简岚鸢可以肯定的是,军营里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向皇上,见那人被自己精心养护略有血色的脸又变得惨淡如一张白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净的血痕,正微蹙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发呆。
似乎是察觉到王爷的目光,皇上回了神。
“朕无碍,侍卫们退下吧,”皇上道,“李太医,刚才朕……吐血,吓坏了皇后,你给她诊诊脉,看有没有动了胎气。”
这话说完,皇上看向皇后,笑容和缓。
但远宁王看出了皇上眼底的冰冷,像春日暖阳下的寒潭,水面上盎然花开,潭底却冷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