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贴,漾在水里毛发似的一团轻柔扫过白昼颈间的皮肤,让他觉得心里发毛。
是人是鬼?
一路向上……东西贴着白昼的身体蹭上来,一直没和他分开丝毫的距离。他好像对白昼脖子上的伤口很感兴趣,探触着,不痛,却微凉。
白昼身上的寒毛瞬间战栗,抗拒却无可奈何。
那个东西沿着白昼的身子一直攀到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因为贴得太近了,看不清他的模样,依稀分辨出,他……是个人。
唇上的触感变得暗昧起来,那人的头轻微左右晃动,用他的双唇抚摩着白昼的唇,很痒,白昼拼命想往后退,结果被咬住上唇,力道不轻不重的一吮。
突如其来,白昼终于惊呼出声,换来那人轻声笑了,低迷略带沙哑的嗓音,极具魅惑:“阿景怎么要躲呢?”
说着,退开咫尺,白昼看清了,他是远宁王。
水滴还流连在他俊秀的脸颊上,不忍离去又不得不落下,只得顺着他的额角一路向下,描绘他迷人的颈部线条,滑落在锁骨上,才停住脚步。
白昼的目光被一滴水珠吸引,回神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温热的药浴让王爷双颊微红,氤氲的水气,蒸腾出□□:“是我呀,你还躲吗?”
说着,远宁王精致的五官又在白昼眼前放大,他的双唇贴上白昼,没有温存柔糯,是突如其来的窒息。
这感觉白昼太熟悉了,他的并发症总会带他体验这种频死的无助感。
他拼命的想挪动手脚,把王爷推开,可拥抱已经变成了禁锢,他只得用尽全力去呼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
终于,空气灌入白昼的鼻腔,他狠命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正猛然用力要把王爷推开,却推了个空。
眼前哪里有人?
更没在浴池里。
梦中梦。
怎么会这样……
梦,是投射。他的潜意识在提醒他,远宁王这朵带刺的玫瑰,抱在怀里,终归会被窒息的。
“你醒了?梦见什么了?”
说话的是个女子。
白昼这才回神,他身处的环境很陌生,正躺在一张藤床上。
翻身坐起,“铮——”的一声脆响。
他的右手被一条极细的精铁锁链锁住了,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床头。
再看说话的女子,衣着可太省布料了,像是穿了一套分体式带流苏的泳衣,她的四肢,乃至腹部满是纹身覆盖。皮肤呈现出小麦色,五官淡雅,表情也很平和,只因为纹了面,才显得凶煞了。
“尧国的王,欢迎你来叶柳氏。”
叶柳氏,是扶南民的自称,源于他们的先祖。
他没睡在中军帐的消息还是走漏了……白昼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道:“你是涂阿伽?”
扶南现任的女王。
女子行了一个族内的礼,算是认了,而后她道:“你破我猛虎军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蹩脚的汉话满含着得意。
白昼抬眼翻了翻她,惨笑道:“朕……被同宗出卖,也不知算不算死得其所。”
远宁王不仅想让他死,更想让他死在敌军阵营。
谁知,涂阿伽歪头看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片刻才反应过来,冷哼道:“捉你,是我的本事,与你们的宗族争斗又有何关系?”
说着她指了指白昼颈间的伤,脚下轻踩起一个节奏,便见她脚腕上的一个银白色的脚环动起来了,缓缓游下地——是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颈子里还套着一对红绒球。
小蛇吐着蛇信,一路游向白昼,自他的脚边往上攀,直至肩头。
蛇信一探一探的,触碰着他的伤口。
见白昼面色不改,涂阿伽颇为意外,听闻中土的人大多害怕毒物,更据说这尧国的君上是个只通玩乐,妄想长生的膏粱。
谁料他昨日初战就破了己方的猛虎军,今日被银月攀在肩头也面无惧意。
不由得心底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其实白昼并非全不怕,他只是想通了涂阿伽不会现在杀他。
对方炫耀之姿浓重,才舍不得他即刻就死,再说,他死了,和尧国的买卖可就不好谈了。
白昼早就从史书上看到过,扶南多异术,想来他们大约是在划伤自己的利器上淬了什么药,这种药没有毒性,蛇却认得。
梦里,水中的触感,难怪总觉得滑腻,怕不是这蛇正在他身上吧。
瞬间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可如果自己是这样被俘的,他的行踪,就不是远宁王暴露的了。
想到这,白昼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只看表面,倒真是……错怪他了?
涂阿伽和白昼对面而立,看眼前这清瘦无比的君主,一会儿面无表情,一会儿嘴角含笑,不知他在做什么盘算,冷哼一声:“阶下囚还笑得出来,倒也难得。”
话音刚落,门外便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名族人进门来:“宗王,尧国的远宁王兵临城下,三箭……射翻了城上的王旗,”说着,他递上一个纸卷,“这是付书。”
涂阿伽接过,展开纸卷看完,蹙眉冷笑看了看白昼,转向她的族人吩咐道:“上城,请尧国的王进百毒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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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纪念我锁章的一天啊……
二改打卡,第一遍好像get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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