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世还是今生,三娘受陛下太多好处了。随便拿出来一点,都足够用三娘整个人整条命去报答。
“你自己一厢情愿,别把我拉进来。”白悦悦被那股浓香熏的有些难受,开始的时候路上行走还不觉得,现在到了密闭的地方,熏香的味道越发浓厚。
“陛下要的是打胜仗,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都算不上什么。你要是觉得你能在这儿能拜出个全歼敌军,那么就继续在这儿拜吧。”
白悦悦不耐烦了,“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陛下不看重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别说陛下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若是觉得陛下知道了你花费这样的功夫,就会对你与旁人不同。那就想太多了。”
“与其在这儿花费功夫,不如好好回去养病。”
说罢她就走了,虞宁在后怒道,“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得到君恩!”
白悦悦走了几步回身过来对她一笑,“我这样的人都可以,你这样好却不行。是不是天生的命不好?”
“要不要进宫去哭一哭?”
虞宁望见她脸上的讥讽嘲弄,和前生当众顶撞她一模一样,脸色一白,小半会不能说话。
“你所作所为,不怕陛下知道么?”
白悦悦想笑,“我和陛下没有关系,四娘若是愿意长途跋涉的去说,那请随便。”
她突然上下打量了三娘一下笑出声,“不过你就算去说了,你在陛下眼里,原来是什么样,那还是什么样。”
虞宁脸上怒意张显,白悦悦见了不过一笑罢了。
她说罢,一脚跨出门,直接出门上了马车,入了马车没有多久,听到外面疾驰的马蹄声。
洛阳城内在这个时候,能一路疾驰过来的,恐怕只有前线的战报了。
她掀开车帘,果然见着一个兵士打扮的人飞奔了过去。
的确是有消息了。天子领着大军狠狠重创了宋军的中路军,和宋帝狭路相逢,于寿春一战,大胜宋军。并且借着此战南下。
原本是宋军北伐,转眼间竟然变成了魏军南下。这顷刻间强弱翻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皇太后拿着手里的战报,在朝堂上笑脸盈盈,说国朝的忧患可以解决了。等下朝之后,她回到长信宫,脸上阴沉。
中书侍郎李约到长信宫的时候,就见到太后那不善的脸色。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太后看向李约。
李约知道太后指的是天子不解虎牢之急,反而掉头痛击宋军中路。
“陛下这样,也是围魏救赵。宋帝所在中路遭受重创,其余宋军也不得不调转回头来救。也是救了洛阳之急。”
太后听了笑了声,“是么?”
李约看她的脸色,知道她心里终究是有些不以为然。上位者都有多疑的毛病,天子有,太后也有。尤其在这个帝后争权的节骨眼上,稍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太后的怀疑。
他让宫人把茶具拿上来,自己亲自给太后烹茶。
李约年轻且生的一副好皮囊,持杓烹茶在他做来,极其的赏心悦目。
“难道太后是想要陛下胜不了吗?”
太后脸色蹙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若是他输了……”
输了,天子的威信自然是一落千丈,但是她也没好到哪里去。洛阳失守她得带着百官一路逃往平城宫,若是运气不好,手脚不够快,跑不过宋军的话。做了俘虏,那简直生不如死。
可他赢了,就已经向天下人证明他已经有足够的担当掌权。锋芒正盛,她不能如自己所愿,继续呆下去了。
不管是输赢,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太后靠在凭几上,手指撑着额头。
李约见她满脸不快,把手里的茶汤递给她。
“臣最近得了个方子,名为逍遥方,说是能疏肝解气。喝了之后,容易心情愉快。”
太后嗤笑,她喝了几口茶汤,“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想起什么,“现如今天子南下,还有人跟着他没有?”
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没有左右两翼相护,长久不了。
“听说收回丢失的城池之后,陛下令长乐王领当地兵马,收拢残部重组,跟随南下。”
太后听着,吐出口长气,“的确有几分本事。”
李约一笑,给她继续将茶汤满上。
宋军被魏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围困虎牢的宋军得到中路被迎头痛击的消息之后,不得不回头相救,但是东路就又被魏军击溃。
原本兵分几路,在短短时日内变成了退败,彼此间顾应不暇。
元茂乘机领兵南下,将原本丢失了的城池一一收回,并且深入到了宋国境内。转眼间胜败强弱逆转。
最纵深之处,到达了豫章郡。
元茂没有继续南下深入,点到为止,班师回朝。
这一路上,元茂约束大军行动。军中绝大多都是世代为兵的军户,军户作战,一旦见到了有优势,就要抢人抢,开始杀人放火,闹得沸反盈天。
元茂下令,约束军中军士,不允许军士抢夺宋国民人粮草。若有需要,必须以钱财购买。
另外那些被掳掠来的南朝俘虏,也被他释放。
回朝那日,洛阳里欢天喜地,完全没了之前那股紧张的气氛。
班师回朝第二日,宫里来了人,给白逊赏赐。并且关起门来和白逊说了些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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