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得令人后背发毛。
“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有事情就叫我们。”
大伯说完,带着弟弟妹妹出去了。
“大哥,你觉不觉得小始有些怪怪的?虽然之前也是那样,但这次格外不同,那眼神阴森森的,怪渗人的。”小叔叔压低了声音。
大姑姑同感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确实有点吓人,他之前哪敢这样看我们?”
刚被元始拒绝过,深有体会,更有发言权的大伯皱着眉头,严肃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脸变胖了。”
二姑姑疑惑地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每次都是抽时间过来,匆匆忙忙的,哪能关注他的脸有没有变胖,要是怀疑,我们直接让护士给他测下体重不就行了。”
小叔叔赞同地点头:“二姐说得对,真是奇怪得很,监控里明明没有见到人,都找了好几圈了,结果竟然就躲在床上,真是奇了怪了。我去叫护士过来,给他好好检查下身体,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伯和二姑姑隔着门上的一扇小门,悄悄地观察里面的情况,小叔叔跑去找护士了。
元始坐着,他现在困极了,他极力不让自己陷入睡眠中,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他毫不留情地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掌心,破开皮肉后,他终于清醒了一点。
病房的铁门再度被打开,四只粗壮的手臂一左一右抓住元始的肩膀,将他从床上挖了起来。
元始握紧拳头,表情平静地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这一切他早就习惯了,他不应该觉得陌生,也不能害怕。
“这是谁给他换上的?我们院里有这样的病服吗?”其中一个女护士发出疑问。
“管他呢,别多事,都闹了大半夜了,困死了,赶紧搞完赶紧完事儿。”
“操,我游戏打到一半,还没关,等下要被举报挂机成功了。烦死了,有钱人的事儿真多,天都快亮了,搞这么多事情,有病……”
元始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这些人粗鲁的动作在他身上施行着。
“呕……每次看到这双断腿,就觉得好恶心,摸着感觉都要做噩梦了。”
“嘘!等下他去找家长告状了!”
“哈哈,找谁告状,谁会帮他出头,你没听说吗?他父母车祸死了,他又是个残疾,要不是他的伯伯叔叔仁慈,给他出医药费,让他好吃好喝地住在这里,他早就死咯。”
“小声点,你别想偷懒,快点记录好数据,上面急着要。”
“你才偷懒,烦死了,这残疾废物净会给别人找事做!喂,我们大半夜地帮你做事,任劳任怨地伺候你,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嘛?黑着脸,笑都不会?还当自己是什么小少爷呢?”
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元始偏头躲开,波澜无惊的眼神幽深地看过去。
“他妈的还敢瞪我!我……”
“你别惹他,他是这里出了名的小疯子,你没看到赵医生的耳朵吗?就是被他咬掉了半个,他那些亲戚还在外面,你别惹事了,快点测完结束。”
“他站起来都没你的腿高,你还怕他?”
“你不怕他?那你打他试试,反正他手脚都绑着束缚带。”
“打就打!谁怕谁!啊嗷!好痛!放开我!放开啊!我手要断了我操!这束缚带是他妈的残次品吗?”
“傻逼,我都警告过你了,他的力气可大了!”
“别说废话!快来帮我!我感觉我骨头都碎了!”
元始始终没有松手,侧头盯着冰冷的针管消失在自己的脖颈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