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地灯前,元始跪下来,趴在灯的底座上摩擦着。
五分钟后,拇指上都快冒出火星子的元始终于重获自由,他揉着自己的手指,开始参观起房屋来。
这是一间很久没人住但有人经常打扫卫生的屋子,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也没有趁手的锐器。
冰箱是空的,但没有闲置的异味,床上的枕头被单还有柔顺剂的清香,上面一根毛发都没遗留,落地窗玻璃也是光亮得差点让人撞上去。洗手间的马桶水也都还是清洁剂的蓝色。
打开水阀,热水立即用花洒里面涌出来。
元始光着身体站在瓷砖上,洗浴用品的味道不是他喜欢的,他便没有用,只用热水冲洗身体。
水的温度太高,几秒钟就把元始烫的浑身发红,像只刚出生的无毛小兽。
头发还在滴水的元始穿上从衣柜里面翻出来的干净衣服,虽然尺寸太大,但因为只有柔顺剂的味道,元始也就欣然接受了。
因为窗户都是锁死的,无奈放弃跳楼打算的元始坐在沙发上,这里没有电,想看电视也看不了。
再次联系系统以失败告终的元始无奈地坐着,这感觉,就像回到了曾经关了他五年的精神病院,区别就是大了点,还可以洗热水澡,对了,还有自己身上这两条多出来的腿。
没能找到吹风机的元始用毛巾搓揉着自己一头湿溻溻的卷毛,圆滚滚的身子躺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始背起古诗来。
不同于元始这边的无所事事,林楼忙得脚都不着地,他正在车上打着电话,跟安童解释自己的情况,两个哥哥那边的短讯也不停涌了进来,一直逼问他为何安静了一个月时间后,又开始作妖了。
好不容易跟哥哥们约好了见面时间,也跟安童说好了安排,林楼头疼地挂断电话,看着通讯录,等待陈颖林的再次联系。
自己给他找了大麻烦,陈颖林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果然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
林楼立即接通,开门见山问:“元始在哪里?”
“现在?大概在我的床上吧。”陈颖林笑着回答。
林楼毫不客气地说:“陈颖林,不用跟我转圈子,我们对对方都知根知底,怎么?是不是董海岚把你的头给打破了,让你没办法用脑子跟我对话?”
陈颖林的声音这时才收起笑意,说:“这是你最后一张王牌吗?为了那条小疯狗这么快就亮出来了?”
“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无耻之徒,能给我提供的王牌是无穷无尽的,你觉得这会是我的最后一张吗?”林楼嘲讽着,说:“别废话了,元始在哪儿?你把他还给我,这件事,我就当做算了。否则,我会让你看看第二张王牌是什么?”
“呵呵,我真应该直接抓你过来的。”陈颖林后悔地说道。
在那个噩梦中,林楼跟他纠缠了十几年,一直没有动手,最后是因为元始被他杀死了,才将他的一切毁于一旦。
林楼的手里虽然握有一堆自己的把柄,但陈颖林也是没有想到,噩梦结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还有重来的机会。
可就算是为了毫无记忆的元始,林楼都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亏他还认为林楼对他仍剩几分情义,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啊。
深知陈颖林什么德行的林楼也毫不客气道:“听清楚了,陈颖林,我只说最后一次,把元始完好无缺地送回来,但凡你敢碰他一下,我发誓,我会让你死得比之前更惨。”
林楼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安童那边又打来了,林楼立刻接听。
“喂?小楼,你怎么会知道董海岚的女儿是被陈颖林害死的?我一个朋友刚打电话来,说董海岚直接用红酒瓶帮陈颖林的额头开了个洞,这下可好了,靠着前岳父白手起家的真男人陈颖林满脸都是血,还要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那画面光是听着就很刺激。”
“其实这也是我一个同学告诉我的,我就让你帮忙调查下找点证据,如果董海岚自己没有一点怀疑的话,也不会这么快就相信了。”
说到这里,林楼顿了下,实际上,这是廖铭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