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偃虽然不解,但仍然将手覆上那骨爪的手背,低头观察着他的脸色:“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我再给你调一支精神药剂喂你喝下吧?”他不敢给巫妖乱用药。
巫妖喃喃道:“你为什么不惧怕?我随时能洞穿你的胸腔,摘下你的心脏。”你这样弱小的凡人,怎么敢如此大胆向巫妖要求爱?我没有爱,我是亡者,我活生生被剥离了灵魂,从此背负着活人的愿望,偏偏却永远无法实现他们的愿望,因为他们还向自己索取爱。
他们强留下了他,剥夺了他长眠的权力,然后向亡灵索取爱,当然没有,他们永远得不到回应,只能失望痛苦地死去。
只留下了自己在这漫长的时间,无眠地徘徊。
反正也感受不到痛苦。
萧偃只以为他在说胡话,满不在乎:“若是这般能让先生好起来,就把那颗心脏给先生就好了。”他握着那只骨爪,看他缓缓松下来在被上,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微微喘着气,脸上烧得通红。只以为他仍在高热迷乱中,神志不清,满心关切深情无处可表,便握起那只骨爪,在骨手冰寒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巫妖只感觉到青年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那充满怜惜、爱慕、热恋的心情包裹着他的魂匣,让他无可回避,青年皇帝轻声道:“快好起来吧,朕真恨不得以身相替。”
作者有话要说:
“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引自先秦墨子及弟子的《公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