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一个。不说刑部不敢翻了皇帝批下的死罪,就是他们敢翻、而且翻成功了,这江暮雨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古往今来,有几个被诬上这罪名还能逃脱的?”肖潇苦笑,“这御状我必须得告,不然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肖潇原先寄希望于刘自明,但是若是刘自明不肯,这判决又如何能下来?他来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是刘自明对江暮雨下手的可能,但是经由丛老爷对现如今朝廷局势的讲解,他突然生出一些怀疑。这些怀疑让他让他害怕,一是害怕自己竟然会怀疑亲近的朋友,二是害怕真的是刘自明下的手。种种情绪让他备受煎熬,但是一想到江暮雨可能会丧命,肖潇便坐不住了——就算背叛友情,他也想要为江暮雨求得一线生机。
“那,那便轻些。”
吕胖子见肖潇心意已决,知道他再也劝不住时,便不再阻止肖潇。接过肖潇的状纸,他命人将长条板凳搬出一条,然后走进九卿门。两个官吏走出来,他们将肖潇绑到凳子上,为了防止他挣扎。其中一个贴近他耳朵,小声说吕大人有交待过他们轻些,然后掀开了肖潇的衣摆,举起了手里的板子。
肖潇穿的是皮裤,板子打上去的声音清脆又响亮。九卿门口渐渐围上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有说有笑,直到有认识肖潇的人歪头看清被打的是谁。这下子更是炸了锅,毕竟这些人可是久闻肖潇大名却从未见过面,这回突然见到先生被打,一下子将九卿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都猜到肖潇是为了告御状被打,有感于夫夫情深,又因为之前肖潇的舆论造势,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竟然逐渐消了声。这板子不光打在肖潇的身上,那一声声更是重重响在每一个人心里,最后竟然有人跪了下来。
一个带动一个,最后竟然静悄悄地跪下一大片,街上到处都是跪着的静默的人群。他们也不开口为肖潇求情,只是认真地盯着上头受刑的肖潇,眼角流下几滴泪珠。肖潇被人扶起来,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震撼人心的景象。愣愣地看着这些人,肖潇不知其所以然,但是却心里一片柔软。
“肖先生先进九卿门吧,”官吏们也是心神震动,见这儿堵得根本走不出去,忙扶着人往九卿门里走。这五十大板虽然已经减轻了力道,但是依然打了肖潇个皮开肉绽,行走不能。身上的皮裤都外翻露出里头的皮毛,肖潇被人掺扶着进了九卿门,吕胖子满脸堆笑地请他躺在特意搬来的贵妃椅上。
贵妃椅被铺上了厚厚一层皮毛,肖潇紧绷的身体陷了进去,被卸去全身的力道。但是屁股的疼痛让他依旧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肖潇请求所有人离开,然后让一个小吏为自己上药。小吏下手轻柔,但是依旧疼得肖潇龇牙咧嘴,最后竟然生生疼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