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过简单了,”肖潇苦恼地摇摇头,“那些逃亡的流民有些甚至已经加入了里头的强盗团伙,如果要是将这些人迁到望龙县附近村庄,说不定到时会祸害附近的村民。”
张大人连连点头:“就是这样!那窝棚区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话,也就不会存在这么长时间。先前下官跟着上一任的扬大人也去看过,但是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毕竟那窝棚区就像牛皮廯一样,顶多减少些,却不能根除啊!”
张大人是两位京兆少尹中年纪稍大的一位。他之前便担心肖潇要去窝棚区的事,不过原本期待传说中的肖先生能像神仙一样说几句话便能点醒那群在他看来无药可救的人,不过在见到肖潇黑着脸回来之后,便知道他恐怕是失败了。于是他现在才敢将之前和扬大人一起去过窝棚区的事抖出来,说出自己的看法。
“在下官看来,这群人仅凭几句话是不可能打动的,得让他们看到好处才行。”
张大人原先和扬大人定下不少清理窝棚区的方案,只是后来都因为缺少资金支持而不得不停止。如今这位新上任的大人要名声有名声,要银子有银子,于是他将之前和扬大人讨论出来的几个方案都拿了出来,然后有些期待地看着肖潇。
“这些都是扬大人曾经跟下官说过的,只是那时候我们人力财力都没有,因此除了讨论讨论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张大人也叹息一声,“其实扬大人真的是个好官,他可怜那些在窝棚区里出生的孩子,常常会带着我们去给那些连米汤都喝不起的人家送东西……”
窝棚区里出生的孩子是连户籍都没人管的。生在王城边却进不去,他们不像自己的父辈母亲一样还有重新做人的可能,而是一出生便再也离不开这片土地。看不惯肖潇的半大少年便是典型。
少年名闫瑞,听说是识得些字的爷爷想了好几天给他选的名字。闫瑞曾经一度为自己的名字而骄傲,在小村庄里一众狗剩虎子之中实在显眼,让他有种自己必定能成为大人物的感觉,可惜他的父亲有一天发疯杀了邻居一家三口,因此被打入大牢,秋后处斩,身首异处。母亲终究熬不过乡邻的欺负,最后带着他打算投奔望龙县的兄长,然而却是没有想到,兄长早早就搬了家,最后他的母亲被窝棚区里的一个小团伙抓去当妓。
闫瑞当时只有七岁。
他拿着恨不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刀捅进趴在母亲身上的男人体中,然后看着那所谓的小头目大口大口地吐血,心中充满了快意。母亲早就被糟蹋地失去了神智,茫然地推开那赤裸的男人,然后咬牙切齿地在他身上又补上几刀。
为母则刚,母亲最后带着闫瑞逃走,生怕被人追究。只是窝棚区里头死人实在太常见了,虽然这是个小团伙的头目,不过那群强盗更关心的也是他留下的财产而不是他的死。因此最后走投无路的母亲带着闫瑞战战兢兢地又回到窝棚区,成为那些想要拼命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