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三天,肖潇跟着柳一去地牢里看小白,韩一则是没有露面。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肖潇觉得只要等韩一气消了之后好好补偿韩一,那么两个人一定能够和好如初。所以他也不再纠结韩一为什么不出现,而是将全部心神放到了不应该是凶手的小白身上。
今天是入冬的第一天。寒风刮得脸生疼,肖潇将脸埋在披风的领子里,跟着柳一往一个放杂物的院子走。这个院子里的屋子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料,打眼一看便叫肖潇失去了进门的兴趣,然而柳一却是穿过木料间的缝隙往里屋去,肖潇最后只得跟上。到了里屋,柳一站定在一个类似衣柜的大木柜面前,回头对还在努力穿过木料间缝隙的肖潇说道:“到了,这就是地牢入口。”
青衣山庄的地牢极大,光是入口便像一个迷宫,弯折曲延得让人不记得自己来时的道路。肖潇紧紧跟在柳一身后,生怕走慢一步,这人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地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肖潇自己的脚步声,要不是想起柳一是习武之人走路无声,要不然肖潇真的要被自己的脑补给吓死。好在走不过多久环境便陡然变亮,一排排铁牢门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肖潇一眼便看到那左手第一间关着的是小白。他身上还穿着肖潇见过的绣着白鹤的蓝色长衫,仰面躺在狭窄的木床上闭着双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脸上虽然有些脏,不过并没有伤口,这让肖潇放心了些许。忐忑不安地敲了敲铁栏杆,肖潇盯着小白抖动的眼皮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肖潇?”
韩墨白揉着眼睛坐起来,然后呆呆地走向肖潇。肖潇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像韩一说的那样歹毒,情不自禁将手里的竹篮放下,穿过栏杆往里头放了好几碗饭菜。
“你这几天有没有吃饭?”肖潇看到韩墨白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臂上的鞭伤语气一顿,随即装作没看到一般正常地问道,“这是我叫厨房做的糖醋鱼,你不是最爱吃鱼吗?多吃点,你都瘦了。”
韩墨白瞥了一眼肖潇身后的柳一,只是怯怯地咬着嘴唇摇头,站在离牢门一步之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站着。
肖潇看看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回头对柳一无奈地说道:“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我在这边看着他吃完。”
柳一并不想走,不过肖潇表示自己会注意安全之后,他只能走到有一墙之隔的隔壁审讯的房间。他想着自己能听到应该就没问题,于是坐在桌子边仔细听两人的对话。
“人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肖潇仿佛在诱拐小动物一般温柔地说道,“过来吃点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韩墨白见柳一真的走了,这才跨出那一步端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肖潇看着那又露出来的累累伤痕,不由得心疼地给他递水,免得孩子噎着。肖潇虽然明白这是对付嫌疑犯的必要的审讯手段,但是对于总觉得小白不是凶手的他来说,心里难免会有些抱怨。要是真相大白之后,韩一和这孩子之间又如何相处?他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肖潇一时间内心十分复杂,看着韩墨白发起了呆。
韩墨白没花多长时间便将四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摸着溜圆的肚皮,满足地打了个响嗝。肖潇嘴角微翘,像以前一样摸着他的头发给他顺毛,心中越发肯定小白是遭人陷害。见小白已经回到木床躺着,他思索再三还是直接问了出来,因为肖潇真的害怕这是他见到小白的最后一面。
“韩老爷子不是你下毒杀害的吧?”肖潇双手握着铁栏杆,有些迫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或者被人陷害的?你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原本正在享受饱腹的充实感的韩墨白突然身子一抖,然后面色可怖地直起身盯着肖潇。他沉默着慢慢走近肖潇,肖潇一时大惊,刚想后退却被韩墨白抓住了一只手。
“是我杀了老爷……”韩墨白沙哑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是我杀了老爷!”
肖潇看着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直到隔壁的柳一听到动静过来将两人的接触断开,肖潇这才从那双眼睛里的悲恸中逃离。有些狼狈地被柳一扶着,肖潇看着小白低着头,宛如行尸走肉一样走回那张床上躺着,安静得又好像回到了他们刚来时的样子。他将被小白抓住过的那只手紧紧握着,似乎这样就能留住那个人的温度,可惜这种玄妙的感觉却是被柳一的声音打断。
“先生没事吧?”柳一皱眉问道。
肖潇眨了眨眼,仿佛这才回到现实。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对柳一摇摇头,“没事了,算了,我们出去吧。”
柳一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按照原路返回,从衣柜里出来。柳一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因此两人一路无话,肖潇先是去厨房将竹篮碗筷还了,之后心事重重地往回走。等回到院子之后,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石桌边的韩一。
“见过墨白了?”
韩一身着银狐皮大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风流”两个大字,让肖潇有些怔神。韩一却是像十分享受肖潇这种呆呆傻傻的目光,笑得越发放肆,叫肖潇生出几分怪异之感。肖潇点了点头坐下,然后开口问他:“忙完了?”
韩一敛起笑意,像是被戳中伤心事一样狠狠皱了一下眉:“忙完了。”
“哦。”
肖潇仿佛一点也不关心韩一的异常,只是看着茶杯里面上下浮沉的茶叶发呆,只是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韩一盯着他,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怜爱地拍拍肖潇的手背。
“早知道就不该叫你去,”韩一似乎有点后悔,“与其让你现在这么难受,我倒是宁愿你一直活在他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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