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将匕首转动几圈,看着白诚大口大口吐出的血沫轻轻摇了摇头,“死人可用不着这种银票,所以还是我替大人收着好了。至于那一千万两黄金,我会多买些纸钱烧给白大人的,白大人可别忘了收……”
白诚瞪大双眼,最后不甘地倒下,没了声息。苏浅泠这时正好赶到,看着已经死掉的白诚无聊地叹口气,抱怨秦易竟然连这个人都不让给他。可惜秦易不是方堃,他转动着手里的匕首望向苏浅泠,然后有些嘲弄地开口:“怎么?如今的苏浅泠已经沦落到需要别人将目标让给你的地步了?”
苏浅泠顿时心气不爽起来,抽出腰间的软剑便要和秦易打上一场。秦易也不虚,让其余二人先将江暮雨送回天南城,然后也抽出腰间的佩刀。一时间打的是天昏地暗,直到这一片的树林被他们祸害得没有几棵还完好才停手。两人都脱了力,原地打坐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些。这时原先送江暮雨回去的两人返回,秦易和苏浅泠坐上马车,开始正常地聊天。
“将军要这江暮雨做什么,这种人又没有办法劝降,”苏浅泠揉着被秦易打肿了一块的手臂撇撇嘴,“难不成是当人质?可是除了太子宝贝他,恐怕白玉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吧?太子又毕竟是太子,他老子不同意,恐怕也拿不出什么交换这江暮雨。”
秦易瞥了他一眼,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将军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问那么干嘛。”
“你就不好奇?”苏浅泠一挑眉,“我们可是差点花了一千万两黄金换他和连弩!要不是他不好搞,我们恐怕得勒紧裤腰带过好一阵苦日子!”
“不好奇,”秦易平静地看着苏浅泠,“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我知进退。”
苏浅泠看着那张他熟悉的脸,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记得曾经他问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得到的也是这个回答,因为秦易知进退……
苏浅泠眼神闪动,脑海里不断翻涌起那些对他来说黑暗的回忆。他扯了扯嘴角,随即像忍受不住这狭小的车厢一样伸手掀开车帘,和驾车的阿大坐到了一起。望着即将亮起的天空,他看着那几个仍在挣扎着闪烁的星星,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凉。静谧的山林里竟然连一声鸟叫都没有,苏浅泠就那样茫然地抬头看着那最后一个星星被阳光吞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出来的时候,江暮雨已经醒了。”
阿大突然开口,在这宁静之中显得尤为刺耳。他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将军说要我们试试能不能像熬鹰一样把他给劝降了,如果能成功的话他以后一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熬鹰是一种十分残忍的方法,对鹰来说大抵就是跟鹰对视几天几夜证明自己比他强,可是对人却大大不同,只是因为费时费力所以才也被称为熬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