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暮雨发现了肖潇的衣带,难以平息的愤怒和悲伤让他直接便纵身飞了下去,势要找到肖潇。幸好刘凯泽就在一旁,当即打晕了江暮雨,然后将他带回了杨柳寺。等到江暮雨再次醒转过来,刘凯泽已经弄清了山崖的情况,然后拦下了想要再次冲出去的江暮雨。
“没用了,”刘凯泽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肖潇死了!别说丢下去的时候便受了那种伤,就是没受伤,这山崖深千尺,他也早就丧命了!”
“我不信!”江暮雨双眼通红,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肖潇一定会没事的,他不是异客吗……他不是异客吗!”
刘凯泽眼睛也不禁流出浑浊的泪水,低声叹道:“异客也会死的。”
江暮雨沉默了,然后开始放声痛哭。大抵这便是心智太成熟的弊端,他比任何人都能理智地思考到一条条线索指向的最后结果,也能比任何人更清楚地认识到在这种结果里肖潇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他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天真地坚持跳下山崖,在将痛苦埋在心底之后,他将那根衣带小心翼翼地绑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跟刘凯泽回王城找刘自明。
“我要报仇。”
江暮雨双目沉沉,看上去根本不像年仅十一二的孩子。刘凯泽此时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师父被人杀害时的自己,知道劝不住,便将自己的无情道传给了他。可惜江暮雨还是太小,即便他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却也是需要时间的,因此刘凯泽建议他放弃刺杀皇帝的想法,而是跟着刘自明。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只是这样做太冒险了,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三成,”刘凯泽捏住江暮雨因为十多天不眠不休、日夜练剑而青筋暴起的双手,“况且就算他死了又如何?倒不如也将他最心爱的东西夺走,让他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暮雨被打动了,这日打了胜仗的襄城军正好到王城,于是他便出城去军营见了赵总兵一面,然后将肖潇遭人算计而殒命的事告诉他。也不等赵总兵安慰一番,江暮雨又跟着刘凯泽往刘自明的文华殿去,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如何为自己争取更高的军职。
“大概是你太多天没休息了,身体虚了,”刘凯泽叹口气,“等到见完刘自明,你便去好生休息一番。不然还没等报仇,你身子便垮了!”
“别怪我打晕你,听到没有!”刘凯泽见江暮雨一脸抵抗,于是恶狠狠地威胁道。只是他心里却是也情不自禁怀念起那个唠唠叨叨的小子,开始后悔自己当初让他留在这王城。他真的错了啊!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酒壶,刘凯泽想到以后再也没有可口的果酒更是黯然,望向江暮雨的目光也更加怜惜。
肖潇自然是不知道有人正在缅怀自己,而是躺在马车里思考这古代的马车为什么如此颠簸,颠得他屁股都是疼的。想到自己看过的还珠格格,他深深怀疑小燕子他们能在马车上唱歌给皇上听,因为这种颠簸下别说唱歌了,恐怕说话都会有颤音。他估摸着已经离开城门挺远,拉开车帘问那清风:“去幽城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