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千秋听了郑白的话只是笑笑,然后拿起手里的花名册跟在肖潇身后。升堂仪式必须至少有一个博士到场,今儿正好轮到肖潇。原本助教是可去可不去的,像肖潇做助教的时候想省事儿就从来没有去过,但是荣千秋却是不同,几乎每一场都跟着博士前去,真真做到了助教的本分。
肖潇收拾一番,然后两人出门去牌坊前的灵台。他们到时那里已经不少博士和监生聚在一起说话,可是见到肖潇却都闭上了嘴,有些则是一边偷瞄两人,一边掩着嘴向同伴小声嘀咕。肖潇莫名其妙,不过倒是察觉了一丝不正常,于是假装没有发觉地走到自家算学的监生中。
“他们在说老师你昨天去醉仙楼的事,”张毅有些欢喜地向肖潇汇报,“老师真打算去醉仙楼打擂台?那学生们可是也要去欣赏一番才好!”
原来如此。肖潇倒是没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今天一早便传遍国子监,也不知是哪位做的“好事”。肖潇想到昨个儿气恼的王博士,觉得他不像会宣扬出去的人,于是便问张毅:“从哪儿传出来的?”
张毅一下子便领会了肖潇的意思,叫过几个监生便让他们去相熟的其它学馆打听。不一会儿那几个小子就回来了,给张毅嘀咕一番,然后张毅便汇总一下告诉肖潇:“听说是昨个儿四门学监生休日,有人到醉仙楼吃饭正好瞅到了。他们学馆几乎所有人对老师都很是佩服啊!”
先前便说过,四门馆是教授诗词歌赋的地方,因此在肖潇表现了他的诗词创作能力之后,便纷纷为肖潇折腰了。有些人不免是之前被有心人蛊惑的,逢人便说肖潇其实学问不行,可这次被打脸之后倒是真心实意赞扬起肖潇来,于是这一次升堂仪式才会如此热闹。
“我看这次还有谁敢说老师不行!”张毅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他们都在说老师一步一诗,还有那什么诗画同理也是被大家津津乐道。我看老师又要出名了!”
果不其然,肖潇的确又一次出名了,几乎每个监生休日的时候都要去醉仙楼瞅瞅肖潇的诗作、听人讲当日的情景来。最为神奇的是茶楼的说书先生们,往日爱讲些江湖恩怨的他们都讲起了肖潇救安城、解难题的英勇历史。
“这肖潇真这么厉害?”
有那些初来王城的人听着听着便提出了质疑,觉得这说书先生太过夸张。什么“八戒八要”、什么吉他,听起来都奇奇怪怪的,不会是这说书先生为了博人眼球而编造的故事吧?
说书先生听到有人质疑便眉毛一扬:“客官难道没经历过虏疫?要知道这一次虏疫之所以能这么快平息,可都多亏了这位肖先生!”
“的确,那种牛痘预防之法是从安城传过来的,不过这肖先生的名字倒是头回听说。”
“那是你孤陋寡闻!”有人不服气地站起来,“我从安城来的,肖先生的大名在我们那儿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不是肖先生,我们可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就是就是,听说肖先生来王城之后我还想去见上一面呢……”
“可惜国子监咱们进不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