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灰蓝色外衫,血色已经晕染到衣服上。
“先生真是……”书亦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肖潇太冲动,可是心里的暖意却又太过清晰。
“邪老呢?他怎么不带你去上药?”肖潇靠在院子的墙边,让书亦转过身来,给他检查伤口的情况。“还好,没有感染的情况,一会儿涂点我的药膏、缠上绷带之后就会好很多。”
“属下不过是一条狗,哪里能得先生冒死求情?”书亦长叹了一声,忧郁地看向肖潇,“先生这般作为,以后在皇帝面前哪有好果子吃?属下不值……”
肖潇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救过我命的书亦,不是属下,更不是什么狗。”
书亦本来没有感觉到疼痛的,不知为何这时他却感到后背火烧一般的灼痛,痛到他双拳紧握,抿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垂着眼不敢看肖潇,这时刘凯泽正好过来,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两个人他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几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
“藏得也忒紧,才找到,”刘凯泽将手里的几个瓷瓶塞到书亦手里,随即看向肖潇,“怎么回事儿?脸色这么苍白?”
“别提了,”肖潇露出一个苦笑,“我脑抽想学邹忌讽齐王纳谏呢。”
刘凯泽脸色一变,不用多想便知刚刚有多凶险。于是他第一次用堪称严厉地语气狠狠训斥了肖潇:“你疯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躲着就算了,竟然还直接往上头撞!”
“这不是当时热血上头就没考虑后果么,”肖潇见刘凯泽真生气了连忙安抚,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小院,“咱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回到自己院子的肖潇用了好几瓶酒才堵上刘凯泽的唠叨,将学生的小说作品全部看过一遍分出一二三等后肖潇便洗漱睡觉,没想到却梦到了好久没有在梦里见面的江暮雨。江暮雨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一看便是朋友之间闹了别扭。
时间倒转回一天之前。
江暮雨最后还是做了百夫长,不过其实和先前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个名头儿好办事罢了。白玉国是实行五五进制的军制,最低的伍长只用管理五个人,然后是管理五个伍长的什长,然后是百夫长、千夫长、小都统。这些都是由将军提拔或者任免的,再往上的统领、总兵、总督和将军便是需要皇帝亲自指派。江暮雨原先只是个斥候营的什长,手里就将近三十人,不过当到了襄城之后便被赵总兵又给了一百多人,装上连弩成为了一支特殊部队。因此虽然那时候他还不是百夫长,不过其实早就有了百夫长的权力,甚至比一般的将领更加得上级的重视。这半个月因为草原军和襄城守卫军之间相持不下,总督便表示要派斥候潜入敌营探听情报,看看草原军坚持这么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就多看着点……”
江暮雨难得地深深叹口气,不为别的,就为总兵临行之前交代给自己的这件任务。原本得到总兵的重用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毕竟潜入什么的对于他们这些练武之人来说小心一些绝对是白赚军工,可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又和某个蠢蛋捆绑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