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弄?”肖潇不耐地打断洪博文的话。
“很简单,”洪博文冷冷地看向肖潇说道,“听说你连会试都没参加过便来了国子监?如今给老师重新弄套会试考题显然不值当——这样好了,余先生不是留下了三道难题说只要解开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么?老师既然自诩通晓世间万物的道理,那么不妨解这三道难题给学生们看看,怎么样?”
余先生便是肖潇想要用吉他讨好的怪才,肖潇倒是没想到这回居然是不得不去找那余先生了。于是他叹口气:“就这样?”
洪博文又恢复了得意的嘴脸:“就这样。”
“那我就应下了,一个月、不,半个月之内我便将这三道题解出来,”肖潇看着底下监生们焦急的表情不由得舒展了表情,“我肖潇不说假话,也不会说大话,希望我解出这三道题之后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了。”
肖潇和洪博文之间的赌约很快便又在国子监掀起了一股讨论的热潮,只是这讨论的风向却出现了一点点变化,竟然从之前的一边倒变成了站肖潇一边的声音还能争上一争。大部分学生都知道了肖潇贴在墙上的十道题,不过他们知道连翰林院大学士都解不出来之后便熄了心思,只是觉得这说要创建新学问的助教说不定还真有几分能耐。无论是为了故意唱反调也好,还是真心觉得肖潇这个算学天才能将余先生的三道难题解开也好,最后的结果便是支持肖潇的人数竟然日益增多,直到在其他博士面前两派都敢针锋相对起来。
“既然如此不如就把日子定下来,到时候将余先生请到我们国子监。”祭酒沉吟一番对前来汇报的监丞们说道,他也没想到那个肖潇竟然能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原本他和其他博士一样只是冷眼旁观,任由二年级的监生们去找茬,可是随着去旁听肖潇上课的监生越来越多之后,他们便渐渐坐不住了。自从肖潇和洪博文立下赌约之后,二年级的监生们宁愿将自习的时间拿去听那个肖潇的课都不愿意选修一下他们这些博士的课,这让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祭酒心想如果这回肖潇解出来还好,解不出来他便有理由将这个助教除名,而且他还要去皇上面前狠狠参上一本。
监丞们领命告退,心中也是幸灾乐祸,明白肖潇这回是惹恼了祭酒。此事闹大之后,肖潇解出来便能为国子监扬名,解不出来国子监也落不得坏处;倒是肖潇,若是解不出便是死路一条——在全国子监博士监生面前丢脸,那岂不是比死还难受?监生们根本不信肖潇真能解出来,毕竟他们可是见过博士们为余先生三道难题寝食难安的样子。
监丞们的确没有一个站在肖潇一边的。他们一是自以为世间没有诗赋乐书都会的全才——更不要说肖潇还是个学算学的;二则是他们看不上肖潇这个人。国子监的确规定着学生不可顶撞老师之类的,但是这世界上权和钱是凌驾于一切规定之上的,所以对于那些从大家族出来的监生他们不光不会训斥,而且还要赔笑脸。可是肖潇呢?先是搞个十道难题证明自己比国子监其他人强,然后又跟洪家小子起冲突,搞得自己多与众不同似的。监丞们心想这回肖潇可算是栽跟头了,一个比一个走得快,急着去算学的博士厅跟他说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