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怡果然笑逐颜开:“还是你好!帮我订……”
肖潇写完信时已经是子时。他之前好不容易将江暮雨哄睡过去,可写完信上床的时候却发现江暮雨睁着眼睛,困乏地看着他。
“我吵醒你了?”肖潇理了理他的发丝,将他往怀里搂了搂。江暮雨也不答话,只是将头埋在肖潇胸口,一动不动,好像又睡了过去。肖潇不知怎么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肖潇叹息。听着窗外树叶唰唰的声音,两人逐渐进入梦乡。
刘自明此时却在东宫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直到丫鬟为自己更衣。他摸了摸自己手臂,心中的苦涩翻滚。他是看母亲不顺眼,是老和她过不去,但是他从来没有忤逆过她,更没有像昨天一样争吵、甚至被狠狠教训一顿。
“为什么你就不听?”兰贵妃细声细语地劝道,“荣相一手遮天,皇上年事已高早就有心无力,你就是坐上这太子之位、住进这东宫了又如何?我说了让你千万不要回来,趁早离开安城去泰城……”
“这个国家需要我。”
兰贵妃的柳叶眉一翘:“是需要,不过是回来当挡箭牌,太子最后不会是你,也不可能是你。佑儿虽还未出生,但若皇上还能在位十年,这太子之位必定是他的;若是皇上突然……这太子也不会是你。”
“我说了我回来不是为了什么太子,我只是因为这个国家需要我!”
“白玉需要你,你就回来送死,你有没有想过我!”
兰贵妃怒极,将手里的茶杯砸到刘自明身上,随即一个拂袖离开。刘自明冷漠地站在原地,似乎感受不到那茶水的滚烫。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太子之位回来的,就连他的母亲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母亲一副柔弱的样子,别人都以为她是个慈母,可亲近的人却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冷酷无情。她根本不关心自己生死,她只是怕自己连累到她罢了。
“我在这宫中举步维艰,你就不能为娘考虑一下?”兰贵妃冷着脸看着跪下的小自明,“打便打了,小孩子能下手多重?他是你哥哥,也是未来的皇帝,你不想着讨好他也就算了,还敢打回去。若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再多跪一个时辰。”
“是,娘。”小自明委屈地回答,他心想一定是那个混蛋告黑状,所以娘才罚他。若是下一次,他一定要打到他服气!结果不出意料,他又在母亲寝宫跪了两个时辰。于是他便知道自己的地位,于是他便打不还手骂不回口,小心翼翼地做一个透明人。
这一次回来,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塑造的无争形象,刘自明其实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可就像他跟子清、肖潇说得那样,人生在世,总是有些事是必须要去做的。况且拿着肖潇给他寄来的一封又一封书信,他真的不想退缩……
中秋到了,肖潇的毒也终于在疗养了一个多月之后彻底清干净。终于不用忌口的肖潇大吃特吃,结果冬天还没到就养了一身膘,看得雨怡直摇头。中秋前一天她又来找肖潇,还带了一瓶指甲油——
“这可是老爷从西域带过来的什么指膏,听说那里的夫人小姐都涂呢……”
哪有大男人涂指甲油的?他又不是真的夫人!肖潇一脸黑线地极力拒绝,然而终究拗不过雨怡,一边生无可恋地坐着让雨怡涂指甲油一边听她念叨:“你的手好看,涂起来果然比我漂亮。记得涂完了之后多晾一会儿,可别慌着拿笔写字。对了,听说新太子深得圣上喜爱,皇上要大赦天下呢,这上一位太子才走多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