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仇在经过高阶丹药的修补,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又把我救了,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嬴鸩站在他病床旁纠结不已,“还没救完。”
俞仇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嬴鸩了。
“怎么了?是我撑不住了吗?”
“确实……如果不立刻解毒,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俞仇粲然一笑,这么不会说话的,也就只有嬴鸩一个了。若不是她实力高强,这世间少有能奈何她的人。他一定会担心嬴鸩早晚被套麻袋。
“活得够久了。挺没劲的。”
“其实……我能给你解毒,不过我以前从未试过,贸然尝试我们都会有危险。我倒不至于死,不过也会重伤,至于你——你就再也没救了。”
俞仇摇了摇头,“没必要。你没必要为我冒这种风险,你为我做的,我已经还不清了。”
徐芝昂一听儿子还有一线生机,急忙抓住嬴鸩的手,“我求求你,救救他,我就靠他还活着,才撑到现在……”
“妈!”俞仇激动地想要挣扎起身,他用冷漠的眼神盯着徐芝昂,“她不欠你的,更不欠我的!我硬撑着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欠你的了吧。”
嬴鸩用食指杵在俞仇的脑门上,将他按回了病床。
“可你欠我的啊!”
大城堡还没盖呢!自己的高阶丹药啊!
俞仇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虽然一开始很讨厌,可后来也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妖兽别的或许不擅长,但感知情绪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不想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就这么死掉。
修真之途长路漫漫,她保不准要在这个世界呆几百上千年呢。
“我会尽力的!等你好了,记得给我盖大城堡,就那个粉色的。”
病房内的所有人都被嬴鸩赶了出去。
俞仇被定在病床上不能动,连挣扎着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你对我做了什么?”
“简单的束缚咒罢了。”
俞仇就这么看着嬴鸩变成了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胖鸟,一蹦一蹦跳到了他的胸口,随后慢慢往上,踩到了他的下巴上。
“嬴鸩,你要知道,我并不能给你同等的回报。”
所谓的什么城堡,实际上能用钱买来的根本就不珍贵。
可他就只有钱,嬴鸩拿出来的每样东西,都是他还不回去的,用钱买不到的。
“行了行了。”
紫色的小鸟,小尖嘴一开一合。
“你怎么总是叨叨叨回报回报的啊!我就没想过让你有什么同等回报啊。你是怎么长大的,都没人对你好吗?”
她们宗门每一个弟子,有什么好东西了,都会想着宗门内的其他人。
虽然在仓灵大陆,其他人都说他们宗门很奇怪,有点过于团结。
但她很庆幸,能在这样和谐友爱的宗门长大。
虽然还未破壳就没有了父母,可宗门上下这么多年给她的爱一点都不少,她甚至能感知到宗门内的人想加倍弥补她没有父母的缺憾。
俞仇听了这话躺在病床上不再挣扎。
对他好?
父亲恨不得他去死,在他还未出生就仇视他,甚至直接在他刚出生就落户口给他取了俞仇这个名字。
父亲把他当仇人,母亲呢?总说是为了他活到现在,实际上真为他好,怎么会让他拖着病体痛苦这么多年。
母亲这么多年拼命砸钱,满世界找科研团队给他研发新药,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跟那些人打擂台。
口口声声为他好的母亲,拼命向对方,向全世界证明她没输。唯独不想他怎么样。
爷爷在乎他,可更舍不得自己的亲儿子。不然也不会再他父亲对他下手后,也没真正把他父亲怎么样。
他还真的——没人对他好。
毫无目的对他好的,就只有自己下巴上活蹦乱跳的小胖鸟。
最开始他认为自己和嬴鸩是利益交换,是平等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一点一点的,连还也还不清了。
嬴鸩正忙着往外吐妖丹,父母解毒或许不用这么麻烦,能够直接化掉对方的毒素。可她掌握不好这个度。
“你可别抵抗啊,我的妖丹吐出来了,我要通过妖丹,转化你体内的毒素,将毒素吸收。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你抵抗会伤了我的。”
嬴鸩吸收毒素向来是直接吃掉,通过胃吸收,可她总不能把俞仇当食物吃了!那还救什么救,直接消化掉了。
这样复杂的吸收毒素方式,她还是头一回。
俞仇再不了解修真界,再没有常识,可听到妖丹两个字,也知道这应该是对她最重要的东西。
“你别!”
“别叭叭了,我布下了防护阵。我手里最高级的防护阵!你叫破喉咙都没有用。”
俞仇眼眶一红,甚至想不到数落嬴鸩别瞎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荧紫色的柔和光束在两人中间流动,从俞仇的口中,经过空中漂浮的妖丹,落入紫色小鸟的嘴里。
俞仇能看到紫色的小鸟闭上那双小圆眼,专注地开始修炼。
他仔细观察眼前的嬴鸩,她的尖喙就在他眼前不远处。
这次他没了之前初次见到她本体时的恐惧。
小胖鸟的脑袋毛茸茸的,像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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