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正巧阿川备好了晚膳,喝杯酒暖暖身子也好。”
“还是小雁子体贴……”陆绎风在两人中间,一边一个搭上肩,揽着往屋中走,“不像有的人,恐怕连我要来都忘了,带着我在军营前傻站了半天。”
关雁归垂下眼,眸中闪过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厌烦,再抬眸时却依旧双目盈盈着笑意:“十五爷谬赞。”
听说今日十五皇子要来,李佑川早已和炊事班通了气儿,做了饭菜先紧着丞相帐子这边送来,以免怠慢了客人。
三人进帐子中时,李佑川正张罗着将菜肴往桌子上摆着,听见有人撩了帘子进来,连忙行礼:“小的见过十五皇子,见过关校尉。”
陆绎风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挂在一旁,搓了搓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金丝红绳绣的平安扣递给李佑川。
李佑川接过那平安扣,有些惊讶:“这是……”
“你家少爷替你与本王求的……”陆绎风随意净了手,径直抓起一个冒着热气儿的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过几日不是你生辰?江子明没一年少过你礼物,看得本王都羡慕得很。”
李佑川呵呵笑着,将那枚平安扣小心地收进怀中,加快了布置菜肴的速度,待一切准备完毕,他微微鞠了一躬后便出了帐子。
三人在桌旁落座,江懿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帐外,看着雪越下越大。
算算时辰,这个时候那群找猪的新兵大抵已经无功而返了。
至于裴向云……
他倏地止住了思绪,冷着脸垂下眼看着眼前的酒菜。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裴向云恰巧出现在那个地方到底是黑白无常的授意,还是细节变动引起的剧情变动。
但这都不重要,只要裴向云没来陇西军营,那一切便还算可控。
陆绎风为自己斟了杯酒:“明年开春的时候,乌斯又要打仗了吧?”
江懿回过神,淡声道:“他们土地贫瘠,种什么死什么,便年年去渝州边境抢人家老百姓的粮食,自然要打。”
陆绎风叹了口气,举着酒杯和他的碰了碰:“江子明啊,这差事不好做。”
江懿无所谓地笑了笑。
左右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没有什么比在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还惊险的事。
更何况现在还有机会挽救那些遭了无妄之灾本来不该死的人,他是情愿受苦受累的。
于是他摇摇头,还未说话,便听陆绎风絮絮道:“你也该成个家了,万一你哪天翘辫子了也没来得及给江家留下一个半个子嗣,这不是诚心要气死你爹么?”
他说完,又不过瘾地补充道:“燕都的姑娘们对你芳心暗许的不少,一个两个在背后说你是高岭之花不可亵渎。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你的身段?太端着是讨不到老婆的小爷告诉你。”
江懿冷笑:“十五爷还是管好自己为妙,陛下又不要给你纳侧妃了?”
陆绎风听见这话后脸色一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彼此彼此……”江懿和他斗了两句嘴后心情莫名好了很多,瞥见关雁归还空着的酒杯,顺手为他斟了些,“陇西风寒,关兄方才穿得太少,喝点酒暖暖身。”
关雁归轻笑着伸手取杯,与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后一触及分。
江懿的动作有些许怔愣。
不知是因为上一世的事而有些多疑,还是因为记挂着其他事而心绪不宁,他总觉得关雁归这动作似有几分不对劲。
还未等他想明白,对方便伸手将酒杯与他手里的碰了下:“无论如何,犯我大燕者,必将让他有来无回。”
“好啊,小雁子……”陆绎风面上微微泛了红,“有……有魄力,不愧是我大燕的将军!”
关雁归调侃道:“将军还早得很,现在尚且是个校尉罢了。”
陆绎风一拍桌子:“不、不想当将军的校尉不是好校尉,你要有……有理想。”
江懿晃着杯中的酒,闻言微微挑眉:“有的蠢货一喝醉了便愿意教人做事,也不管旁人愿不愿意听。”
陆绎风瞬间炸了毛,张牙舞爪地便要来掐他:“江子明!你怎么和小爷说话呢!掐不死你!”
江懿不置可否,面上波澜不惊,眼中却掠过一丝有些狡黠的笑意。
还没等陆绎风将自己说的话付诸行动,帐外却忽地响起一片喧哗。
火光隐隐从帐帘外透进来,似乎喧嚣得很。
“这是怎么了?”关雁归皱眉,“有敌袭?”
江懿听见「敌袭」二字,手微微一抖,酒液洒出来了些。
陆绎风摇晃着起身,踉跄地撩开帐帘向外看去,看了半晌后回头:“好像不是敌袭。”
江懿沉吟片刻:“出去看看。”
还未走多远,便看见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士兵正举着火把,一脸兴奋地向军营入口处而去。他跑了一半,忽然看清面前人的面容,欢快的步子瞬间止住了。
“江,江大人好!”小孩磕磕巴巴给江懿行了一个大礼,又转身道,“关校尉好!”
关雁归则伸手将人扶住:“不用行礼,你这是急着去做什么?”
那小孩轻咳一声,面上浮起一丝羞赧,挠了挠头:“他们说老母猪找回来了,喊我去看一看。”
陆绎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懿眼中带着几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摇头叹气,似乎无声地骂了句傻子。
“今早全营唯一的异性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