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彰抿了抿唇,走到玄关,“啪”地一声按开了灯。
屋内乍然大亮,林眷柔被闪的眯了眼,抬手遮住,有些不高兴地嘟囔:“好烦。”
程礼彰简直要被这醉鬼气笑,又不能与她计较,没好气问:“有没有药箱?”
林眷柔半天没回答,程礼彰无奈,弯腰将遮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手心一片濡湿。
她在哭。
程礼彰神色一冷,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手上却越发地温柔。
他帮她拭泪,轻斥道:“都疼哭了,还说不疼?还不是娇气?”
林眷柔张开眼,一双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程礼彰耐心地等她开口。
她轻嘲:“我可没有娇气的资格。”
程礼彰沉默一瞬,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像摸一只小猫咪。
他的手大、温热、有力,让她有种错觉,像是林逾在身边,抱着生病的她温柔地诱哄。
但如果她自己真的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该多好。
她只是喝醉,不是脑子坏掉。
良久,林眷柔轻声道:“程礼彰。”
“嗯?”
“你有女朋友么?”
程礼彰一顿,盯着她:“没有。”
不等她开口,他一字一顿道:“我没有恋爱过。”
林眷柔轻撇了一下嘴角,答道:“噢。”
她不相信,程礼彰也多解释,只含笑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语气隐有促狭。
林眷柔轻飘飘地剜了他一眼,含混道:“如果有的话,那就得请程总麻溜出门了。”
程礼彰笑了一声,在昏暗的环境里,那声音显得尤为诱人,仿佛在下一个承诺:“在我面前,你可以随意娇气。”
林眷柔没有接话,程礼彰并不急于求得答案,只问她:“你哭什么?”
林眷柔被他噎了一下,搪塞道:“看剧本被感动哭了。”
程礼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问一遍:“药箱,有吗?”
林眷柔给他指了地方。
程礼彰在电视柜下找到药箱,翻出来双氧水和一盒棉签,合上盖子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帕罗西汀,抗抑郁药。
程礼彰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去,捏起她的手臂为她消毒。
两人离得很近,灯光昏黄,空气里开始氤氲暧昧,林眷柔闭着眼睛,嘴角却有一丝不自觉的微笑。
程礼彰受了蛊惑一般贴近她,呼吸咫尺间,她轻轻地翻了个身。
气息悠长。
程礼彰苦笑一声,却不忍再打扰她,忍耐一瞬,只在她光洁的额上留下一吻。
轻若鸿毛。
一夜无梦,林眷柔这一觉睡得十分酣畅。
醒来时客厅已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冒着热气的粥饭还留有一丝程礼彰的痕迹。
是皮蛋瘦肉粥,粘稠的一小碗,洒了一层葱花,香气勾的她隐隐胃痛。
煎蛋也是她的口味,单面溏心,撒几粒盐,有滋有味。
竟然还翻出了她买来就没用过的豆浆机,酽酽的一杯,旁边配了几颗冰糖,小碟子下压着字条。
笔迹端方,字如其人:甜度自己调,趁热喝。
没看出来总裁大人这么贤惠。
林眷柔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勾起嘴角笑了笑,今天要去见陈静仪,这顿早餐,就当给自己打气了。
她先去洗漱,看到镜中的自己就是一怔。
眼底一片青痕,颊上泪痕斑驳,两眼无神,面色憔悴,身上还有浓浓的酒味。
一股子宿醉后的颓然气息。
林眷柔哀叹一声,为什么每一次遇到程礼彰,她都这么的丢、人、现、眼?
惦记着桌上的早餐,她匆匆洗漱后便开始吃饭,不得不说,程礼彰的手艺实在是不错,林眷柔吃的心满意足。
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手机嗡嗡响,是江亦曼。
“你什么时候回剧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决定以后每晚【八点】更新~方便大家看文!
我们程总是不是超温柔的QAQ所以追文的小天使可不可以理一下我这个程总亲妈QAQ一个人写文好寂寞【哭唧唧脸。快来撩我呀~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