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溯辞把瓶盖启开:“耽误事?这两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后天要和席青学长一起出去。”洛初夹起一块鱼肉,如实回答道。
左溯辞倒酒的动作一顿,眉头忽然皱起:“席青?”
洛初把鱼肉放进嘴里点点头:“嗯。”
“我不是和你说了离他远点吗?”左溯辞一着急,没顾得上措辞,神色也突然有点厉。
左溯辞的语气让洛初觉得不舒服,他停下咀嚼,抬眼去看左溯辞,眼中有一丝不理解和淡淡的抗拒:“你在怪我?”
“他的确有能力,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交朋友之前能不能多看看,别什么都不了解就和那人走得那么近?”左溯辞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太好,他稍微调整了下,但眉头还在皱着。
左溯辞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起了一段往事,一段几个月前让他和洛初开始冷战的往事。
而洛初在听到这话时,也同样想到了。
于是洛初慢慢放下筷子,定定看着左溯辞,露出了他这大半个月以来最冷的一副神情:“我交什么朋友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我没觉得我交的朋友有什么不好,不需要外人干涉。”
洛初的声音并不大,态度也不激烈,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是格外刺耳,尤其是“外人”这两个字。
左溯辞握着酒瓶的手指骤然收紧。
又是这样,当初那件事发生时,一向轻声细语,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洛初就对他露出了这种神情。
哦不对,那时洛初的眼神要比现在还冷,说出来的话也比现在狠上十几倍,几乎一字一句都扎在他心上。
平日里看着温顺乖巧的人,一旦冷漠犀利起来,更让人难以接受,也伤人更深。
洛初的意思左溯辞听得很明白,作为“外人”,他管的太多了。
他对于洛初而言甚至连朋友都不算,所以他没有对洛初的事情指手画脚的资格。
“好。”左溯辞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是我话多,刚刚说的话我全部收回,想做什么你随意。”
左溯辞倏地起身,拎起酒瓶走回卧室,一扇门关上,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洛初没有动。
他用手肘支着餐桌,掌心抵着额头闭了闭眼,秀气的眉间现出一道淡淡的褶皱。
许久,他睁开眼慢慢扫视一遍这一大桌子菜,拿起筷子,吃了一块鱼肉。
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已经变凉,香味不再,倒是多了一点难以下咽的腥味。
勉强把鱼肉咽了下去,洛初没有停,他又把筷子伸向另两道左溯辞晚上炒的菜,无一例外都凉了,但总不至于有腥气,洛初一口一口吃着,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室内温度不低,被他放在一边的酒瓶凝着一层小水珠。
洛初看了两眼,忽然把酒拿了过来。
他没有把酒倒在杯子里,而是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流经喉咙,蓝莓的味道几乎盖过了酒味,留在口腔中的是可口的酸甜味。
真的不太像酒,完全就是饮料的口感。
几近于无的酒味让洛初逐渐肆无忌惮起来。
他就着桌上凉了的菜,一口接着一口地喝。
在离他不到三米的直线距离外,左溯辞也一个人闷头喝完了一整瓶酒。
天色全黑了下来,左溯辞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空酒瓶走了出去。
客厅没有点灯,但也算不上黑,临街的灯光映进屋内,借着这点光,左溯辞看见洛初软趴趴一滩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凳子腿,脑袋以一个非常刁钻的姿势卡在凳子腿中间。
不久前他们才进行完一次不算愉快的对话,左溯辞现在还不太想主动搭理洛初,但洛初现在的情况明显很不正常。
“你在做什么?”左溯辞蹲下,尽量把头放低去看凳子腿之间洛初的眼睛。
洛初的眼睛半闭半睁,见有人来了,他哼哼唧唧的:“我在玩游戏。”
左溯辞:“……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洛初大着舌头回答他,眼睛又闭上了,“我在大冒险,你别打扰我……”
左溯辞打开灯,看了眼桌上的空酒瓶,全明白了。
他有些头疼地看着洛初:“不是说不喝吗?怎么还喝了?”
洛初一听见“喝”这个字顿时激动起来了,他挥舞着手臂就要站起来:“喝!我还能喝!都别拦着我!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左溯辞:“……”
他不太理解一个人喝酒是怎么喝出一群人都在的效果的。
“我先帮你把头拿出来,你别动。”左溯辞伸手去制止正在到处敬酒的洛初。
然而喝醉的洛初非常不受控,他摇头摆尾的,脑袋上的椅子突然撞到了餐桌,发出挺大声响。
椅子就卡在洛初脑袋上,这声音通过骨传导传进洛初耳朵里时就是“巨响”
洛初瞬间被这声巨响震懵了,他顿时蔫了下来趴在地上,软乎乎的小脸贴着地砖,两只手紧紧抱头,压低声音悄咪咪地通风报信:“快通知同志们,鬼子进村了!”
左溯辞还没来得及心疼洛初就被无奈逗笑了,他伸出手点了下洛初脑袋:“跳戏了。”
谁知洛初却忽然攥住他的手用力一拽,喝了酒之后的洛初力气居然比平时大很多,他一下就把蹲在旁边的左溯辞拽倒。
没有一点防备的,左溯辞的鼻梁撞到了凳子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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