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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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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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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濯雪坐过去,赤红锦病容犹存,身体轻轻颤抖,他便柔声问道:“赤姑娘,你有什么话,好些再说也不迟啊。”

    “不。”赤红锦摇摇头,她轻轻吸了两口气,似是提不起劲来,一字字慢慢道,“你……你要提防步天行……我……我没证据,可是……”

    她说得痛苦,断断续续,似是一口气喘不上来。

    赤红锦忍不住咳嗽起来,她虽察觉到了步天行的嫌疑,但是并没能人赃俱获,反倒自己被下了毒,如此危急关头,她却帮不上忙,也不敢打草惊蛇,免得被步天行反咬一口,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剩下了秋濯雪。

    因此她才醒来,就要弟子去请秋濯雪过来。

    秋濯雪柔声道:“我已经找到证据了,你不必忧心。”

    赤红锦一怔,眉目骤然一松,脸上露出甜笑来:“是吗?好……好,那萧……萧公子,他真好了吗?别哄我。”

    她脸上流露出愧疚与关心来:“他是,是受我的牵连。”

    秋濯雪点头道:“他也已好了,只是现在仍在休息,不能来见你。”

    “那倒不用。”赤红锦忍俊不禁,她蜡黄的脸上终于显露出光彩,气息虽仍然短促,但看上去已经放松了不少,“对不住,我……我到底没帮上什么……”

    “你已做得很好了。”秋濯雪柔声道,“做得很好,很好。”

    赤红锦微弱地点了点头,忽然不说话了,她缓缓闭上眼睛,已经偎在枕头里沉沉睡着了。

    其实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醒来,只是有一口气支撑着这个女子必须清醒,因此蛊虫一去,她就凭借着这口气清醒过来,只为了告诉秋濯雪这件事。

    秋濯雪的心忽然感到一阵温暖。

    不过他很快就被面色发黑的赤门主赶了出去。

    秋濯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越过众人的视野,独自走向中庭,他走得很慢,却很轻松。

    太阳此时早已落山,落花庄内点起了一盏盏灯笼,秋濯雪踮起步子,追捕着地上摇晃的树影,像是小时候无事可做时的样子。

    因为他忽然想起很小很小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们路过一个地方,正是三月清明,宁九思携着他的手去访一座无人祭拜的孤坟,他只是站着,看着娘亲慢慢扫去落叶尘埃,又将本是买给他吃的甜糕放在坟前。

    他很好奇,就问墓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宁九思就说:“他为了救人,中了坏人的计,所以死了。”

    小小的他噘着嘴,模仿爹的口吻道:“他虽是个好人,但中了计,那就笨得很。”

    宁九思并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摸着他的头:“娘没能救下他。”

    她的话语之中,有许多复杂的情感,令当年的秋濯雪全然无法明白,然而如今,他忽然一瞬间明白了母亲当年心中是何等的悲痛,于是在此时此刻感到了相等的庆幸。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有同等的聪慧,同等的运气,甚至是同等的实力,可有一样东西却是相同的。

    正如杨青挺身而出,正如赤红锦不畏艰辛,正如萧锦瑟从未迟疑,他们虽全然不同,但又出奇得相似。

    赤姑娘与萧少侠已好起来了,他们眼下固然还很虚弱,可终究会恢复如初。

    哪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当秋濯雪笑眯眯地往回走时,正撞上了从房里出来的伏六孤与藜芦,看来是为越迷津取出体内蛊王。

    秋濯雪倒是很客气,含笑道:“此番要多谢藜芦大夫了。”

    藜芦淡淡道:“不必,我本也就只是想借你们试试他们的本事,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们。”

    伏六孤的脸顿时一僵,急忙手舞足蹈地挤进来:“啊哈哈哈哈他的意思是说,我们在千里之外,到底很难帮上忙,有一点力量算一点,真帮不上忙就来为你报仇。”

    “阿衡,你如今已拖家带口,还是不要整日想着为我报仇了。”秋濯雪知情识趣,玩笑带过,“我生怕哪天会是雪蚕与赤砂千里迢迢的来找我。”

    伏六孤嘿嘿笑了两声道:“总之我们先走了。”

    他说着,连拉带拽地把藜芦扯走了。

    房内的越迷津正沉思着凝视着手心里的伤口,一瓶金疮药与一卷药布明晃晃地放在边上。

    “在想什么?”秋濯雪极自然地接过药布,为他包扎起来,眉梢溢着喜色,略带促狭地调侃道,“还在生藜芦大夫的气?想打他一顿?”

    越迷津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秋濯雪道,“那在想些什么?”

    越迷津沉声道:“我想不通,当初步天行中蛊绝非伪装,否则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我前往万剑山庄之前,明姑娘就已认识慕容多日,他们担心的本就是我会从中作梗。”秋濯雪慢悠悠道,“你说步天行怎敢不真的中蛊?纵然瞧不起越兄,也不该瞧不起我才是啊。”

    越迷津瞪了他一眼,又问道:“那他怎么笃定我不会杀人?”

    “一来,你与他已经约战,那般情况下杀他后,你还能与李剑涛切磋吗?二来,我同样在。”秋濯雪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身上还很可能藏有压制蛊虫的花粉,即便我没有花粉,总还有一身武功吧?”

    越迷津眉毛皱得更紧:“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过来就只是为了非礼你?”

    秋濯雪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几乎笑倒在桌上。

    “你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秋濯雪笑了一会儿,慢慢敛起神态,“他放出风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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