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每个猜想都有可能,又都不可能。
“这风波门做事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这会儿秋濯雪已将茶喝完了,笑道:“这天底下的事就是这样,咱们如今只摸索到一些线索,就要借此推断出来龙去脉,无异于管中窥豹,盲人摸象。猜测有许多种,可到底是哪一种,只有等真相水落石出时才知晓了。”
“啊?”萧锦瑟呆了一下,“那……那你刚刚还问我这么多?”
秋濯雪弹了弹空茶杯:“猜不着他的来处,未必就猜不着他接下来的去处。我问了这么多,阁下可有何收获?”
“收获……”萧锦瑟嘟囔了一声,略有些犹豫不决地回答道,“收获……大概就是,风波门要赶尽杀绝,灭我们的口了,而且他们还暴露了身份。”
“是呢。”秋濯雪支着脸,“倘若你是白天南,你会怎么做?”
萧锦瑟想了想:“我会怎么做……我要是白天南,嗯,折损了这么多人还没杀掉我们,一定非常生气。而腰牌又泄露身份,风波门惹上这样不得了的强敌,也必然心生惧意。”
“换做我是白天南的话,要么加派人手斩草除根,要么……”
秋濯雪道:“要么?”
“要么化敌为友,上门赔罪。”萧锦瑟沉声道,“免得再添伤亡。”
风波门出身绿林,讲究的无非就两样,道义跟利益。
要是重道义,不管事情是谁挑起的,风波门必然要为死去的几十名好手报仇雪恨,如此一来,肯定会加派人手斩草除根。
要是重利益,风波门现在已折损了几十名好手,不管目的如何,显然得不偿失,白天南还不确定要牺牲多少人才能杀掉他们三人,损失过重,风波门接下来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到哪里去,考虑到大局,必然会选择握手言和。
因此这两者看似矛盾,却都有其可能。
萧锦瑟说完这番话,自己也觉豁然开朗,不自觉放松下来,只觉得风波门接下来的行动顷刻间一目了然,而非是茫茫一片迷雾。
秋濯雪朗声大笑起来:“很好,说得很好,这两样都需要吃饱饭。如果有人来杀我们,你总要吃饱些才好应对;就算要赔罪吃饭,也得等到明天了,也不妨碍你吃今天的晚饭。”
萧锦瑟激动地点了点头。
“我到屋里看看他。”秋濯雪放下茶杯,缓缓起身,“你吃好了记得消消食,免得腹中胀气。”
看来他们有话要谈。
萧锦瑟略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房间,里头已经投出越迷津的身影来,其实用不着秋濯雪提醒,他也实在不想太早入内休息。
想到越迷津满是血污的脸与冰冷的眼睛,萧锦瑟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吃饱了饭,就有足够的勇气去对抗风波门。
可是萧锦瑟很确定,自己即便吃再多的饭,也绝不会拥有那个男人那样稳的手,那么果决的杀戮,那么强硬的心肠。
他不但救下了自己跟同伴的命,也救下了萧锦瑟的命。
萧锦瑟本该感激,可是那双眼睛里对生命的漠视,实在残酷得令他心惊胆寒,因此他不但感激,同样感到害怕。
这个晚上,萧锦瑟忽然又对父亲所说的江湖有了一些更深的了解。
在萧锦瑟思绪纷杂的时候,秋濯雪已进到房间之中。
刚刚店家特意送了一份饭菜到房间里,还有一碗醒酒汤。
醒酒汤已经喝完了,越迷津正在吃饭。
脸上的伤口沾过水后微微泛白,已经不再流血,越迷津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多管的意思。
秋濯雪坐在了他右手边的板凳上,凝视着这条伤口。
越迷津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筷子在空中顿了顿,冷冷道:“怎么?”
看来醒酒汤没派上多少用场。
秋濯雪露出迷人的笑容:“该怎么说好呢。”
有时候话说得太直接,难免会挫伤别人的自尊心,惹得别人不快,以至于结仇,因此秋濯雪说起话来,有时候总是要拐上几个弯,好好装饰一番。
“秋某只是觉得新奇,越兄难得失手。”秋濯雪这次说话却很直接,“马车就这么大,秋某已将堵在车门口的人带走了,为了放出冰鉴里的水,马车底座也装了活板。不论越兄是要出来,还是到马车底下去,本来都不难。”
越迷津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色变得有些黑,他绷着脸冷哼一声,并没有解释。
“看来是有个弓箭手走了大运。”秋濯雪看着他这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追究,“而我的越大侠又喝得太醉了点,不小心将脸往这支走运的箭上撞了一下,是不是?”
越迷津并不领情:“不必为我找任何借口,失手就是失手。”
“过来,我帮你擦擦脸。”秋濯雪轻笑一下,从怀里摸出一盒药膏来。
越迷津“啧”了一声:“有什么必要,这点小伤而已。”
“脸上的伤总是很难愈合。”秋濯雪幽幽道,“你泡了半天的血,还过了水,留疤倒还是轻的,说不准会烂脸。”
越迷津想了想,默不吭声地转过脸来。
秋濯雪慢条斯理地给他上药,又问:“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这次越迷津直接懒得回答。
秋濯雪擦得很细,动作也很轻柔,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越迷津说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杀人。”
他的口吻仍然很生硬。
秋濯雪看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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