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几个酒鬼上了牌桌。
另一侧,灰袍的侍从打碎了酒杯,被凶神恶煞的管家带至僻静处,指着鼻子斥责道,“居然打碎酒盏,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敢惊动公子们,你半年的银钱没了。”
“是那位小少爷先抓的我。”那侍从低着头反驳道,声音沉沉的,一点“管家若是要罚不如去罚那家公子。”
“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东西还敢顶嘴?”管家举起手就想打人,却见那侍从抬起头,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如无垠夜空。
管家后脑勺忽然一疼,扑腾一下倒地。
薛明决收回手,将管家拖到了角落里,然后站在侍从身前问道,“师傅,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这里可是星洲。”
“没事,这里又不是青崖。”崔故直起身子,将收到袖子里头的镯子重新扣到手腕上。这东西可以镇魂,但若是直到他的人也很容易通过镯子把他认出来。
就比如刚刚的虞垣。
“别院中的护卫都被我们弄晕了。”薛明决转了转手边的剑,他身后,裴四九穿了一身黑,拿了两块黑布,一块包头一块包脸,将自己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鬼鬼祟祟的蹲在墙角,左顾右盼。
“他这是要干什么?”崔故眉头一挑,薛明决瞥了眼好友,忍不住呵了一声,“他说是怕被人认出来,所以需要乔装打扮一下,看起来蠢死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裴四九走到崔故身侧辩驳道,“我一来出自名门正派,二来我还在逃婚,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不然我就完了,说不定我的小叔叔就从边疆赶回来抓我,到时候岂不是坏了你们俩的好事?”
崔故指了指裴四九身上那把银光闪闪的剑,“可你身上的剑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谁了?”
裴四九看了眼自己的佩剑,连忙寻了几块布将长剑给裹了起来。
钟家别院为求环境清幽,所以离星州主城院极远,里头的一众小公子,如今只剩下几个贴身护卫的修士,但方才的酒水中被崔故下了药,现在那堆小孩子正喝酒喝的高兴,但过上一两会,他们就得全被药趴下。
崔故摩拳擦掌,摸出一堆符箓,趁着那堆小孩子玩乐的时候把符咒往别院四角一放。一个隔绝外界的禁制顿时展开。
而此时,虞垣看着一个个栽倒在眼前的朋友,他捂住自己眩晕的头,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有敌人!”虞垣挣扎着爬起来,他抽了剑,踉跄着起身,想要撬开大门,却发现门上也上了禁制,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打开。
庭院里的侍从倒了一地,连舞姬也都晕倒在了,整个别院一时安静到了极致。恰逢落日,余晖血红,现在是本该挂上灯笼的时候,但是星州别院一片漆黑,天幕渐渐沉了下来,除了他艰难的喘息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响,虞垣握住了手指,背后浮起一层白毛汗。他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倒酒侍从,心想果然是出事了,如果是崔故,他们这群人不一定能活着出门。
虞垣额头冷汗一片,他咬牙,随后在那脚步声靠近自己的时候猛地转身刺上一剑,然而他刺了一个空。
有谁在一侧戏弄般的轻笑,虞垣袖中扯出符箓,“谁?你对我们下手不怕被各个世家联手报复吗?”
“为何要怕?难道你们很厉害吗?”有人冰冷的呼吸拂在后脑,虞垣转身,正对上一张含笑的人脸,“小仙君,没事不要乱跑,和你的好朋友一起睡着了不是更好?”
“崔故!果然是你!”虞垣瞳孔紧缩,继而怒斥道,“你果然没有死心!看招!”
虞垣一手抬剑,往崔故扑了过去,只是刚跑了两步,头顶就天降一个黑影,将他给死死按在地上了。虞垣后脖子一疼,眼前眩晕,只看到角落一双漆黑的脚,便失去了意识。
半个时辰后,前往星州赴宴的所有世家小辈全部失踪,等各大家族接到消息赶去的时候,星州别院只剩下一院子晕倒的仆从,还有别院大门最中间拿长剑钉死的白布,其上画了几个朱红色大字——
你爷爷我又回来了!